她拎起行李箱的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姿态分明在说:让一让,我要走了。
谢知遥最终还是松了口。
她没再拦桑晚,只是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句悬在半空的“以后再聊”,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门关上了。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那股属于桑晚的、淡淡的皂角味还没散尽。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桑晚已经出了单元门,正吃力地拉着行李箱往路边走。她身体刚好,脸色还有些苍白,动作也透着一股子虚弱的僵硬。谢知遥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她怕。
怕桑晚这副样子去片场,又要吊威亚又要跑跳,再把身体累垮了。上次桑晚昏倒在片场的样子,她到现在还nightmares。那种手足无措的恐慌,她不想再尝第二遍。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该死。”她低骂一声,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和车钥匙,也出了门。
她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跟在桑晚身后。看着桑晚打车,她也跟着打了一辆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好几眼,大概觉得这人鬼鬼祟祟。
到了影视基地门口,桑晚付了钱,匆匆下车,连回头看一下的欲望都没有,径直就往里走。
谢知遥的车停在路边。
她看着桑晚挺直的背脊,那是一种带着防御姿态的倔强。她想喊住桑晚,想说“我送你进去”,想说“你真的行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桑晚不想看见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桑晚走进那扇大门,然后,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拦住了我。
“小姐,探班请出示证件或者预约。”
谢知遥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和门内熙熙攘攘、属于桑晚的世界,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无力感。
“我不探班,我……等人。”
保安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满是“我见多了你这种想混进去的粉丝”的了然,但还是恪尽职职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无关人员不能进。您要等人,去那边树荫底下等吧。”
谢知遥没再争辩。
我退到路边的树荫下,看着来来往往进出的剧组人员,看着那些扛着器材、行色匆匆的背影。她成了一个局外人,一个只能干等的、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