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着,她想不通。
江稚水摇了摇头,少年苍白的毫无血色,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黏成了一缕缕的,他垂下眼帘。
“你一直瞒着我,这就是你不愿意与他同住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呀,我真恨,我真恨我竟然没能做到为你换一个屋舍,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李瑛哭道。
江稚水弱不胜衣,他仰起头,就只露出一道雪白的颈子,宛若一只引颈就戮的白鹤。
滚烫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划过脸颊,又冰凉地顺着少年纤长的脖颈一直滑进胸膛,”我告诉你又有何用?我不怨你,也不会怨你,都是因为我自己太没用了。”
他凄然道,“我总是这么无用,阿瑛,我总是这么无用。”
“阿瑛,我不愿让你为难,我只恨我自己无用,如此懦弱,如此的肮脏,不堪。”
李瑛还想说什么,方才一直冷眼看着他们的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你们是宫里来的吧?”男人的声音阴恻恻的。
他盘着腿,捂着流血的眼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哭成一团的二人,得意道,“我看过了,他是一个阉人。”
“那你,你是他的相好,你也是宫里的奴婢,对吗?”男人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嘿嘿低笑起来。
他慢悠悠道:“大魏有魏律,魏宫有宫规,凡掖庭宫人私逃出宫,便是成了逃奴,结伙遁逃者,罪加一等,可是要判绞刑的,你说这件事情我要不要告诉董家的郎君?”
李瑛梗着脖子瞪着他,恨得想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你尽管去说!”
她又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与我阿兄又不是你们坞堡里的奴婢,你尽管去说!”
那人忽然大笑出声,笑得人心里阵阵发毛,”这可是写在律法里的,知情藏匿者,同罪连坐,我们家郎君收留了你们,便是藏匿。”
他指了指自己,“而我这个擒获逆犯的人,还能得一笔厚赏呢。”
江稚水猛地挣脱李瑛的手,“扑通”一声跪下,哀求连连:“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说!你要打要杀冲我来,不要牵连旁人!求求你了!”
那男人笑着拍了拍手,我也是这样子想的:“我们一起住了那么些天,怎么着说都算是朋友,我黄二对朋友是一贯的热心肠,只是万一你们要是被发现,我可是要被牵连连坐的。”
他皮笑肉不笑道,“你们说这个可怎么办才好?”
李瑛也跟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