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洛都还有十里路的时候,江稚水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大着眼,呆愣地望着蓝天,不发一言。
李瑛有些忧心的看着他,李瑛很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江稚水却什么都不说,以沉默安静地对抗着。
李瑛伏在他的膝头,疲惫地问,“江稚水,你是不准备和我说话了吗?”
江稚水摇了摇头,沙哑地开口,“我不知道说什么。”
李瑛闭上了眼,“不说就不说吧,但是你得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江稚冰凉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的声音很飘渺,像是从远处传过来的,“可是我有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李瑛抬头望向他,从他怀里爬了起来,“面对什么?面对我吗?”
江稚水又摇了摇头,“面对我自己。”
李瑛听了他这话,许久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她不是一个脾气好、有耐心的人,可以一直跟江稚水打哑谜。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李瑛几乎是恐惧于面对江稚水。
面对这个,为她牺牲良多,从童年到少年,一直都在失去的少年。
江稚水捏了捏她的手指,“放心吧,我会好起来的,为了你。我也会好起来的。”
他疲惫的笑了起来。
“但是,阿瑛,现在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看着江稚水这幅样子,李瑛忽然觉得很生气,她撒开了江稚水的手,跳了下车,一个人跑到了树林里。
余老妪正乐呵呵地提着裙子从树林里出来,见李瑛要进去,嚷嚷道:“怎么又进去!”
李瑛闷着声,“解手!”
余老妪大惊小怪道,“不是刚刚解过了吗?”
余老妪大惊小怪道:“不是刚刚解过了吗?”她絮絮叨叨地跟在后头,“闹肚子了吧?叫你喝熟水,你非嫌烫,要喝那洛河里的生水,你看!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余老妪的唠叨让李瑛更烦了。
她耷拉着脑袋,疯狂地踢着树林里的大榆树,本就摇摇欲坠的鞋履被这么折腾,鞋底和鞋面几乎要分家,再踢下去怕是要彻底翻盖了。
她低头瞥了一眼那双灰扑扑的破鞋,只觉得连鞋也碍事得很,一时恼羞成怒,恨恨地脱下来朝另一边甩了过去。
鞋甩出去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