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我确实摸不准李东亭此刻赴死的决心有多重,是单纯吓唬我们,还是逢场作戏的苦肉计。
但再看王鹏那副轻飘飘的模样,已然给了我最明确的答案,这家伙根本不可能自杀。
同为混市井的滚刀肉,同样欠债不还,王鹏是最清楚李东亭的心理状态,对方在耍什么小心思他绝对看的比谁都透彻。
“随你遍,还是我刚刚那句话,甭管你把我宰了,还是你弄没了自己,你媳妇绝对不可能守活寡,这道理你比我想的更明白,人家迟早会再找男人过日子,儿子也早晚对着别人喊爸爸,而你年迈的爹娘怕是烂在床板上都没人知道!这些后果,你自己品。”
得到了王鹏无声的暗示后,我直接开口。
“你..你别逼我...”
李东亭嘶吼着呼喊。
“想死你就死去吧,没人逼你!刀不是我给你的,也不是我架你脖子上的,现场这么多人都看着,到时候别说警察问起来,就算阎王老爷派人上来打听我也能说清楚。”
我冲着李东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现在想不出办法还钱,给你五天、十天的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让你多赖点时间而已!咱不如把话挑明了,如果你真有胆子抹脖儿,或者一刀把自己脑袋剁下来,这十五万的账就算烂了,我立马掉头就走,往后再也不会带着兄弟们烦你家里人,可只要你还活着,只要还有口气吊着,我就肯定会继续找你,找你老婆孩子,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何去何从,你自己选!”
周围原本还在议论的街坊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盯着李东亭,都想看看这场僵持最终会如何收场。
紧握菜刀顶在自己脖子上的李东亭,就那么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先是愤怒,红着眼珠子死死瞪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接着是犹豫,眉头拧得紧紧的,握着刀杆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最后是挣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与其说是沉默挣扎,倒不如说此刻的他正在权衡利弊。
彼时的我们,完完全全就是在心里博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僵持了足足有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没人说话,只有李东亭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王鹏偶尔吐出烟圈时的轻响。
“咣当!”
终于,李东亭将菜刀往地上一掼打破沉寂。
他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