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泰爷为什么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他明明早就知道,我是庞队、赵所他们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非但没有把我推开,反而刻意要把我留在身边,甚至专程在我隔壁租下房间,一举一动都不背着我。
我翻来覆去的琢磨,我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做的地方。
要钱没钱,要背景更谈不上,仅有的一点狠劲如果更专业人士比起来更是天上地下。
我就是个废物,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窝囊废。
跟他无亲无故,半点瓜葛都没有,他到底图我身上有什么?
是觉得我好控制?
还是觉得我这种小人物,翻不起什么风浪,随手就能捏死?
“晚安了,窝囊蛋!”
就在我愣神发呆的功夫,泰爷轻飘飘朝我摆了摆手。
“嘭!”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房门被他大力关上。
沉寂几秒后,我拖着麻木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在硬板床上。
房间不算大,被子又薄又硬。
窗外的小雪还在飘,打在窗户玻璃上沙沙作响。
我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我突兀从床上坐了起来。
“笃笃笃!”
没有丝毫犹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快步走到门口,抬手狠狠拍响了泰爷的房门。
“吱嘎...”
几秒钟后,房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你知不知道,打扰一个睡眠严重不足的老人,是种罪恶?”
泰爷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
他眼底的血丝很重,看得出来确实没怎么休息。
“明天我没事干,我没活了。”
我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低声道:“再给我拿张欠条。”
“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得趴在被窝里哭上小半宿呢。”
泰爷先是一怔,随即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圈,眼神里的不耐慢慢变成了戏谑,跟着轻笑一声。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欠条暂时没有了。”
他撇了撇嘴:“不过欠钱的人倒是还有一个。”
“说的具体点。”
我长吁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