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卧室里冷冰冰的。
一种异样的,不可名状的恐慌从心底升起来,他打开手机聊天软件,没人在他睡着后发消息,没有意外,烟花和欢呼声已经停了,一切风平浪静。
可越平静,他就越心慌,他忽然掀开被子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出门,乘着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雪天路滑,凌晨三点的街道已经看不见人影,原骁定定看着湿淋淋的路面,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他的心在狂跳,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谈决楼下,连车速超过一百都没注意。
平常半小时的车程今天只花了十来分钟,他把车停在楼下,车门都没锁就进了公寓大楼,等电梯的时候,他从电梯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疲惫通红的双眼,某一刻他几乎认不出镜子里的alpha是自己。
“叮——”电梯门开了,他一愣,瞬间回神,他找到熟悉的房号,门缝里透不出光,谈决应该已经睡了,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房卡,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咔哒”,大门解锁,声音却敲在了原骁的神经上,他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夜晚是如此寂静,所有声音都显得那么清晰,他打开客厅灯,没看见谈决身影,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就注意到空调没开。
谈决是最怕冷的,冬天不开空调一定会生病,他踩在客厅的地毯上,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似的难以动弹。
卧室,卫生间,厨房,阳台……他一间间找过,都没有发现谈决的身影,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口。
这座公寓所有地方都是两个人公用的,唯独书房不是,书房是谈决的私人空间,完完整整只属于谈决一个人,即便他后期得了夜盲症,需要原骁一字一句念研究笔记,他们也是在客厅,从没进过书房。
原骁握着门把手,却迟迟不能打开,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却还是害怕,在这种反复的恐慌中,他终于鬼使神差地拧开了门,迎面就看见正中央的omega。
谈决没穿实验服白大褂,他套着一件居家的白色毛衣,干净暖和,下巴尖尖的,下半身盖着毯子,此刻正垂头靠坐在沙发上,神情安详地像是睡着了,然而原骁的脸却瞬间惨白。
他出过很多次任务,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他们或完整或残缺,但唯一的共同点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全然消散的生命力。
他难以置信地走近,颤抖的手背轻轻地贴住omega清秀瘦削的脸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