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带碾过吊桥,发出挤压声。
磁州城的城门洞很深,阳光照不进去,阴冷潮湿。
装甲指挥车的车轮压在青石板上,车身颠簸。
李锐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捏着黄铜弹壳,轻轻摩挲。
“头儿,进来了。”
无线电里传来黑山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这城门太窄,虎式坦克差点蹭掉两边的砖。”
“保持队形。”
李锐按下送话器,声音平稳,“开慢点,别把这破城给震塌了。”
“收到。”
引擎的轰鸣声在街道上回荡,被两侧的墙壁反复折射,变成沉闷的低吼。
街道两侧挤满了人,都是刚才在城外求饶的百姓。
他们贴着墙根站着,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麻木空洞。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乱动,甚至连孩子的哭声都被大人的手掌捂在嘴里。
整座城市死气沉沉,只有车辆的声音在回响。
“这就是大宋的子民。”
赵香云坐在后座,她脱了沾染尘土的军大衣,里面是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
领口的风纪扣扣的严整,肩线利落,在灰扑扑的北方小城里,透着一股和周围格格不入的锋芒。
她隔着防弹玻璃,冷漠的看着窗外面黄肌瘦的脸。
“他们怕你。”
赵香云指尖叩着防弹玻璃,目光落在他握着弹壳的手上。
“他们不是怕我。”
李锐没有回头,目光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楼房,“他们是怕力量。”
“谁手里有刀,谁就是他们的爹。”
“谁手里有枪,谁就是他们的天。”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正在转动。
那个黑洞洞的88毫米炮口,盯着街道左侧的一家酒楼。
酒楼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炮口立刻停住,微微上扬。
咣当一声,窗户被人从里面关上,连窗纸都震破了一块。
“黑山虎。”
李锐拿起对讲机,“别太敏感,把炮口抬高点,别吓尿了老百姓。”
“头儿,职业习惯。”
黑山虎在无线电里嘿嘿一笑,“这地方路太窄,万一哪个不开眼的扔个火油罐子下来,咱这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