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的话,句句戳在刘扒皮的痒处。
保命、省心、可能还有功劳,最后那句“多一口粮食”更是暗示了会有孝敬。
刘扒皮眯起三角眼,重新打量起林冲。
这家伙,不像其他罪囚要么麻木要么凶悍,说话条理清晰,似乎……真有点门道?
反正到时候做得不好,再收拾他也不迟。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
刘扒皮故作不屑,但语气已然松动,“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就给你三天!人手就你们棚的,外加……你自己去拉人,拉不到活该你累死!
工具自己去库房领旧的,坏了照价赔偿!三天后要是老子不满意,你们所有人都得脱层皮!”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冲一眼,又贪婪地瞥了张贞娘和慕容芷一眼,才带着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压力暂时解除,张贞娘等人松了口气,但随即又为林冲夸下的海口担忧起来。
三天,建造更坚固的拒马桩?这怎么可能!
慕容芷忍不住低声道:“你……太冒险了!那些木材沉重,我们人手不够,工具也定然是破旧的,如何能在三天内完成?”
林冲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远处那几个观望的罪囚。
那几人见他过来,都有些紧张地后退了半步。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林冲看着他们,目光平静,“想以后能喝上干净水,能吃上稍微实在点的粮食,不至于哪天被拉去当炮灰的,可以过来帮忙。我林冲在此立誓,但凡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跟着我干活的人饿死。”
那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之前被胡瘸子欺负,本就处于底层,朝不保夕。
林冲之前狠辣的手段让他们畏惧,但刚才那化脏水为清泉的“神迹”,以及此刻面对狱卒不卑不亢、条理分明的姿态,又让他们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希望。
最重要的是,他说到了“活命”。
一个身材干瘦,但眼神还算清亮的汉子犹豫了一下,站出来:“林……林爷,我王五跟您干!只求……只求真能有口吃的。”
有人带头,另外两个也咬了咬牙,站了出来。
加上林冲自己、张贞娘、慕容芷……以及勉强能算半个劳力的少年赵小乙(喝了盐水,睡了觉,精神稍好),还有那个之前被林冲卸掉胳膊,刚刚接好,此刻一脸复杂的汉子,总共也就八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