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载而归的喜悦,被赵小乙带来的消息蒙上了一层阴影。
队伍沉默地在山林间穿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格外刺耳,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警惕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袭击。
林冲面色沉静,心中却思绪电转。
刘扒皮的探子目睹了一切,这意味着他们劫掠商队、击退北狄、乃至使用“破甲铳”的秘密,很可能已经暴露。
对方没有当场发难,要么是兵力不足,要么就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准备借刀杀人。
“加快速度!”林冲低喝,“王五,多派斥候,前后左右都要盯紧!”
“是!”
当北坡那简陋却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北坡外围,影影绰绰,竟然聚集了比平时多出数倍的边军!
粗略看去,不下百人,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地将北坡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者,正是脸色铁青的刘扒皮,他身边还站着那位吴师爷,以及一名身着铁甲、面色冷峻的边军队正。
“完了……他们真的知道了……”队伍里有人声音发颤。
王虎梗着脖子,握紧了刚从商队缴获的腰刀:“怕个鸟!人死卵朝天!跟他们拼了!”
“闭嘴!”林冲厉声制止,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严阵以待的边军,又看了看自己这边虽然疲惫却带着血煞之气的队伍,以及那几辆满载物资的大车。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记住,我们没有劫掠,是遭遇北狄,被迫自卫,并缴获了北狄劫掠的商队物资!那些首级,就是证明!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队伍在离边军阵列百步之外停下。
林冲越众而出,独自上前几步,对着刘扒皮等人抱拳,声音不卑不亢:“刘头儿,吴师爷,不知摆出如此阵仗,所为何事?”
刘扒皮看到林冲身后那几辆明显超载的大车,尤其是车上那些崭新的铁料和布匹,眼中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戟指林冲,厉声骂道:
“林冲!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管营大人念你有些微末之功,允你戴罪立功,你竟敢私自出营,劫掠商旅,杀戮无辜!如今人赃并获,还有何话说?立刻跪地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那铁甲队正一挥手,百余名边军齐声呼和,刀枪并举,向前逼近一步,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北坡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