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王老先生说,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完成修复。你……好好躺着,别添乱。”
这话说得有点冲,但林冲听出了里面的关心。
他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洞外。
躺是躺不住的。
林冲咬牙撑起身,用没受伤的右手扶着岩壁,一步步挪到洞口。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温泉潭方向灯火通明。
王乾、李老五、慕容芷,还有十几个工匠,所有人围在那里忙碌。
临时搭建的工棚里炉火熊熊,风箱拉得呼呼作响,金属敲击声和呼喊声混杂在一起。
林冲看到了慕容芷。
她站在王乾身边,左手捧着图纸,右手还缠着绷带,正用那只手比划着什么。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额头上全是汗,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
她看起来……很累,但眼睛很亮。
林冲想起在哑谷山洞里,她拉着绳索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样子。
那时候谁也没想过会不会死,只想着怎么活下来。
现在想来,那其实是他穿越后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林爷,您怎么起来了!”孙小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年轻人跑过来,脸上又是担忧又是责备:“夫人说了您得躺着!伤口再崩开可就麻烦了!”
“看看就走。”林冲苦笑,“里面闷得慌。”
这是实话。
岩洞里药味重,通风也不好,待久了确实头晕。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亲眼看着修复完成——
地心铁是他和慕容芷差点用命换来的,黑风峪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北坡的存亡,他没法安心躺着。
孙小二拗不过他,只好搬来一个木墩让他坐下,又拿来一件厚外袍披在他身上。
他拢了拢外袍,看着工棚那边的忙碌。
王乾站在温泉潭边,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像是罗盘和六分仪的结合体,表面有复杂的刻度盘和几个可以转动的指针。
他时而看仪器,时而指挥工匠调整那些新安装的部件。
地心铁被打造成十二根半尺长的金属柱,按照特定角度插入温泉潭周围的岩层中。
柱体表面刻满了能量纹路,与原本的天然纹路衔接,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
李老五正带着人用火云泥浇铸最后几个连接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