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末,柴进是在剧痛中惊醒的。
那种痛来自骨髓深处,像有无数细针在血管里游走,每一次心跳都把刺痛泵向四肢百骸。他咬紧牙关坐起,掀开衣襟——胸口那道昨夜被秦明铜锏震出的淤青,此刻竟泛着诡异的暗金色,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小的、脉动的光点。
“柴大官人?”守夜的清风会兄弟听到动静,掀开帐帘,“您怎么了?”
“没……事。”柴进强忍疼痛,声音发颤,“去打盆冷水来。”
冷水端来,他整个脸埋进去,刺骨的凉意勉强压住了体内的灼烧感。但当他抬头看向水面倒影时,瞳孔骤缩——自己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竟闪过暗金色的光芒。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色泽。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凌霜。昨夜她为鲁智深续命后灵力耗尽,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但感应到异常能量波动,还是强撑着赶来。
“柴大官人,”她盯着柴进胸口,“你体内有东西……在苏醒。”
柴进苦笑:“我也感觉到了。像是……一颗种子,昨夜被打进我体内的。”
“种子?”
“秦明的铜锏击中我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兵器钻进来了。”柴进闭目回忆,“当时以为是错觉,但现在看来……”
凌霜伸手虚按在他胸口,微弱灵能探入。片刻后,她触电般缩回手,指尖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彩虹色晶体。
“这是……暗红污染的变种!”她声音发颤,“但为什么是金色?”
柴进摇头。他想起昨夜战斗的细节——秦明的铜锏上,似乎镶嵌着几颗不起眼的暗色宝石。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可能根本不是宝石。
“凌霜姑娘,能压制它吗?”
“我试试。”凌霜再次伸手,这次更加小心。翠绿色灵能如细丝般渗入,试图包裹那些暗金光点。但灵能一接触光点,就像水滴落入滚油,瞬间沸腾、蒸发。
反噬让凌霜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
“不行……”她喘息,“这东西的位阶太高,我的灵能不够纯净……”
话音刚落,柴进体内的“种子”突然剧烈脉动。暗金光点如蛛网般蔓延,瞬间覆盖了半个胸膛。柴进闷哼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睁开”了眼睛。
一个冰冷、古老、毫无情感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力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