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第三次响起时,地宫顶部落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水力模型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冲的裤腿。
他闭着眼,盘坐在多面体系统前,一动不动。意识已经顺着能量连接进入了星门内部,对外界的震动只有模糊的感知——像隔着厚棉被听雷声。
王虎用身体挡住又一块落石,对阿石吼:“调整左三节点!水流偏了!”
阿石手忙脚乱地挪动代表意识水晶的陶腔。沟槽里的水流恢复平稳,多面体系统的光芒稳定下来。
地宫入口处,玄苦被清风明月搀扶着站在封印前。老道双手结印,额头青筋暴起,每一声爆炸都让他身体颤抖一下。封印光幕在剧烈闪烁,但还没破。
“师父,您歇会儿!”明月带着哭腔。
玄苦摇头,血从嘴角流下来:“不能歇……一歇就破了。”
星门内,林冲的“视野”完全变了。
这里不是实体空间,是纯粹的能量结构——无数条发光的丝线交织成复杂的立体网络,每一条丝线都是一个维度的能量通道。丝线交汇处形成节点,节点大小不一,最大的几个像恒星般闪耀,小的如微尘。
他正站在一个中等节点上。脚下是半透明的能量平台,能看到下面更深层的结构——那里是封印核心,一个由七层嵌套的几何体构成的囚笼,囚笼中央,一团暗红色的雾状物在缓慢翻滚。
原初之恶。
即使隔着一层封印,林冲也能感觉到那股纯粹的恶意。不是愤怒,不是憎恨,是更基础的东西——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他移开视线,观察周围的网络结构。工程师的本能开始分析:这是典型的分布式能量系统,七层封印对应七个世界的能量输入,核心囚笼是处理单元。网络中有多处冗余设计,说明建造者文明考虑过局部损坏的情况。
“但没考虑过整体衰减。”林冲喃喃。他看见许多丝线的光芒已经黯淡,有些甚至断裂了。三百年的能量流失,让这个系统到了崩溃边缘。
他需要找到控制核心——系统的总调度中心。
顺着丝线的主干道往前走。能量构成的“路”踩上去有弹性,像走在厚厚的苔藓上。沿途经过许多节点,有些节点里封存着东西:一块水晶碎片,一片叶子化石,一小段齿轮,几行发光代码,一团粒子云,还有一个坐标点。
六个世界的文明遗物。
林冲停下脚步,仔细观察那个齿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