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端起来对着光看。水清澈了,没有之前的淡黄色,悬浮物也没了。
他蘸了一点舔舔:“不苦了。”
林冲接过碗,也尝了尝。还有很淡的涩味,但主要的苦味确实没了。
“镁盐沉淀不彻底。”他说,“还需要石灰。”
地宫里没有石灰。之前烧水泥用完了最后一点。
林冲想了想,从杂物堆里翻出几块牡蛎壳——也是墙角刨出来的,比贝壳厚,钙含量更高。他把牡蛎壳扔进火灶,加柴猛烧。
灶火舔着壳面,白色慢慢泛黄,边缘开始酥脆。烧了约两刻钟,壳裂成几瓣,内壁变成灰白色。
林冲用石钳夹出来,晾凉,碾成细粉。
“这就是石灰?”王虎凑近看。
“简易版。”林冲把粉末倒进过滤后的水里,搅拌。水立刻变浑浊,泛起白色絮状沉淀——那是镁离子和钙离子反应生成的氢氧化镁。
静置一刻钟。絮状物沉底,上层水恢复清澈。
林冲再尝。涩味没了,只有淡淡的咸。
“成了。”他说。
接下来是熬盐。
锅是那口补过三次的铁锅,锅底凹凸不平,但没漏。阿石把过滤后的盐水倒进锅里,添柴,大火烧开。
水汽蒸腾,地宫里弥漫着潮湿的热气。王虎把门帘掀开一半,冷风灌进来,把白雾卷成旋涡。
林冲蹲在锅边,拿木勺慢慢搅动。盐水在锅里翻滚,边缘开始析出细小的白色结晶——那是盐。
阿石盯着锅沿,眼睛一眨不眨。第一粒盐结晶出现在锅边,针尖大,在沸腾的水泡间闪了一下。他屏住呼吸,怕呼出的气把它吹跑了。
第二粒,第三粒。结晶越来越多,连成细密的一圈。
水渐干,盐渐稠。
当锅底露出第一层雪白的盐霜时,阿石轻轻“啊”了一声。
王虎凑过来看,咧嘴笑:“成了成了!”
林冲没笑,手里的木勺还在慢慢搅。他盯着盐的成色,观察结晶颗粒的均匀度,估算水分残留。等锅底只剩薄薄一层湿盐时,他撤了灶里大半柴火,用余温慢慢烘干。
又过了一刻钟,盐彻底干了。
锅底铺着浅浅一层盐,白中微微泛青,颗粒粗细不匀,但确实是盐。
阿石用竹片小心刮下来,装进洗净的陶罐。刮了很久,刮出小半罐。他捧起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