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不知道我这些天都没睡过整觉?!”岳翎把自己说委屈了,拼命扒着自己的眼皮往他跟前凑,“您看我这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那张脸忽然凑到眼前,周成礼一窒。
眼睛下面确实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衬得那双眼珠子越发黑白分明。
周成礼的目光,从黑眼圈,移到扑闪的睫羽,又移到微微嘟起的唇。
他动了动喉结,忽然移开视线。
“……行了,”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别凑这么近,怪热的。”
岳翎闻言往后缩了缩,一脸无辜。
周成礼深吸一口气,念起清心经,努力把那股子心猿意马压下去。
空气越来越冷冽,山路也越来越崎岖。
马车两边的树木肉眼可见渐渐变得高大而阴森,枝叶遮天蔽日的,连正午的阳光都只能勉强漏下几缕稀疏的光线。
岳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低头翻找包裹里的袄子。
这破地方,感冒发烧了也没退烧药吃,还是小心为妙。她心里叨叨。
越风掀开帘子,压低声音禀报:“公子,前方就是黑水河界内了。据镇民所说,这座山脉绵延达数百里,需穿行五日方可抵达下一处驿站。近些年也鲜有人进山。”
岳翎成功翻出那一摞厚厚的袄子,开始挨个分发:“来来来,都穿上!越风大哥,这件是你的,尺码准没错!还有围帽,戴上,戴上!山里风硬,别回头吹出个好歹来。”
她又摸出油纸包着的大饼和肉干,往越风手里塞:“走了大半日了,弟兄们都该饿了!越风大哥,先给大家伙儿分下干粮!还有香囊,都系好喽,我刚刚又往里面塞了好些解毒的草药,有备无患!”
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接过,一边往身上套袄子,一边大嚼特嚼,原本紧绷的气氛倒是松快了不少。
“这牛肉干怎么这么香?!比满庭芳的还香!”
“哟,你还吃过满庭芳的牛肉干呢?”
“哎呀,还不是那次托公子的福去监听……有幸吃过一回嘛!可没咱岳姑娘手艺好!”
岳翎被夸得眉开眼笑,像只得意的小花猫。
周成礼靠在车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忙前忙后,嘴角不自觉翘起。
他觉得有些好笑,开口却依旧不饶人:“裹得跟粽子似的,还能不能好好走路了?”
话音刚落,岳翎径直掀开窗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