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缇自己也有个弟弟,但自问做不到梁文砚这样溺爱,她有时候只想打死沈宁。
“你想应付家里的催婚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朋友,他是我大学同学,人还不错。我们的订婚就还是取消吧,沈伯父那边我会去说。”梁文砚站了起来,颇有风度道,“账单算在我这里,下午还有日程,我先回公司了。”
周五,梁文砚从学校接到了梁叙。
梁叙一上车就打了几个喷嚏,梁文砚递过去几张纸:“感冒了?”
说着梁文砚把右手往梁叙头上摸了摸。
梁叙闷着鼻子说:“没有。”
梁文砚看了一眼,却看见梁叙眼下有点淡淡的乌青。梁叙皮肤太白,眼下那点颜色连同那颗痣都十分晃眼。
“最近没睡好?”
梁叙依旧回答没有。
潇湘水榭偏向郊区,地段平缓宁静。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河流,迎面是一条石板小径,青灰色的纹理在路灯下反射出点点狭窄的光线。右边是一处仿古的水榭亭台,勾连了小院的长廊,共同环绕着一处池塘水。
下了车梁叙两步走上前,水面映出他的影子,他问:“这里面怎么光秃秃的。”
很快另一个倒映在水面的影子回答了他:“这段时间太忙,荷花还没移植过来。”
梁叙又看向左边,院子里有一处打好了土基,但是也是光秃秃的。
他还没问,梁文砚就像预料到了似的,笑着说:“这里留着种一棵树,小叙想种什么?”
深夜院子里留着的灯并不多,晦暗的月光和清浅的浮光相交织,只差了点香气,梁叙想了想,说:“桂花树。”
桂花一开,院子里就会香气四溢。
“好啊,就种桂花树。”
梁文砚一口答应,梁叙开心起来,嘴角还没拉上去,就先打了一个喷嚏。
夜里风凉,梁叙正低着头,脸忽然被温热的手掌所覆盖住,然后被掌心捧的稍稍抬头,在银月般的清辉下,他看见梁文砚微微拧起的眉心。
“家里有医用箱,去吃点药。”梁文砚说出去的话从来不会收回去,梁叙于是在他的掌心里轻轻点了点头。
梁文砚感受到细腻的肌肤,手心的冰凉像雪一样融化,然后他轻轻用拇指刮了刮梁叙的脸。
主宅是两层设计,底层有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湖心水榭的微光与庭院长廊,上了二层便是卧室书房以及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