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向街道两旁避让,神色间并无太多好奇,仿佛对此习以为常。
白慕雪与苏云浅也依着礼节,退让到路边,以免冲撞了逝者。
然而,当这支丧队逐渐走近,日光透过薄雾映照在那一张张本该悲戚的脸上时,白慕雪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这些身着丧服的人,无论是吹奏唢呐的,敲锣打鼓的,还是抬棺的壮汉,抑或是跟在后面抛洒纸钱的人……他们的脸上,竟然看不到丝毫悲伤的神情!
非但不悲伤,反而眉眼间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仔细看去,竟像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白慕雪微微一怔,几乎以为自己连日奔波,眼花了。
但她定了定神,再次仔细看去,那诡异的兴奋感虽然隐晦,却真实存在,与这送葬的氛围格格不入。
随即,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或许是各地习俗不同?
她曾听闻,在一些地方,若家中老人是无病无痛,寿终正寝,被视为喜丧,小辈们有时并不会过度悲伤,反而会敲锣打鼓,热闹一番,以示庆祝老人功德圆满,安然离世。
“也许……湮洲便是这样的风俗?”她在心中暗自思忖,试图用这个合理的解释来说服自己,压下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苏云浅淡淡扫过那支队伍,微微皱眉,显然也发现了异样。
白慕雪收回落在丧队上的目光,将那丝异样感暂且压下,对苏云浅道:“走吧,我们先去洲主府看看。”
无论如何,要想在此地查探祝绾栗的线索,拜会此地之主徐代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两人顺着街巷往前走,恰好见一位挑着菜筐的老者路过,白慕雪便上前拱手,温声询问洲主府的方向。
老者抬眼看她,见是生面孔,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警惕,但还是指了指街道的另一头:“徐大人的府邸好找,就是寒酸了些,你们顺着这条街走到头,见着那处没挂多少装饰的院子便是。”
二人道谢后,依着老者的指引,行了一段路程,果然看到了一座比周围低矮土房稍高一些的府邸,想必这就是洲主府了。
然而,这洲主府的形制却简单得超乎想象。
没有朱漆大门,没有威武石狮,更没有高悬的鎏金匾额。院墙是普通的青砖砌成,墙头上甚至还能看见几处修补的痕迹,若非门前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面用墨字写着“徐府”二字,几乎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一洲之主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