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的人这就来了。
珠娘忙起身道:“吃了几瓣橘子,看着是好些了,却不知夜间是否还会发作。”
“嗯。”周观直眉头稍蹙,先将般般从甲板上抱起,轻声责怪道:“怎么坐在这儿?可别叫海风给吹坏了。”
珠娘注意着周围人看来的目光,低头不语。
他们在船上还是扮作一兄二妹。在外人眼中,长兄遭匪,破了相,总是戴着一副面具,人却是温文尔雅的;大些的妹妹性子沉稳,待人接物都有礼节,已惹来不少欣赏的目光。而幼妹就不行了,身形瘦弱,看起来病恹恹的,从不与人开口说话,总是躲在长兄和姐姐的身后,令人看了不免叹息——这种孩子,在乱世中总是拖累的。
但是无论如何,长兄当众将幼妹亲昵地抱在怀里……即便如今已是礼崩乐坏,这幅景象却总要惹人看上几眼。
周观直却像没察觉到似的,向珠娘颔首,“我先将般般带去舱中休憩,便不再出来了,还要劳你将伙食拿来。”
——他们买了两间房,珠娘毕竟是女眷,又有功夫傍身,得以单独一间,般般与大哥共一间,也好照顾。
这本也没什么,在府中也是如此,但……
珠娘看着他们的背影,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少年挡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挽在脖子上的细白胳膊,摇摇晃晃的。她心中莫名划过一个念头。
大哥和般般,是不是,真的有些过于亲密了呢……?
……
周观直把幼弟轻轻放在床上,理了理少年凌乱的额发。在只有他们二人在的空间里,他才能卸下一切伪装,柔声道:“般般,不舒服的话就先睡一觉吧,饭菜来了我再唤你起来。”
船舱狭小,过道只有窄窄的一条,周观直手撑在船梁上,半个身体的阴影都将般般笼罩起来,两人距离极近,清冷的木质香幽幽的,像罗网般将他们包围。
一个浪头打来,船身猛地摇晃,般般脑袋更晕了,脸色虚弱,甚至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周观直眉心紧紧蹙着,“再吃点橘子可好……?”
“不要!”般般打了个哆嗦,立刻捂住嘴往后缩去,闷闷发出抗议,“酸!舌头,掉!”
周观直被他像小动物一样的动作逗笑了,心中发软,凑得更近了,“真有这样酸么,竟把般般的舌头都酸掉了?”
两人的头几乎都要挨在一起。
“对!”般般上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