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心说那这人还挺可怜的,看着全须全尾一大小伙子,拿这玩意只能吹气球。
“你上楼,最后一间,这儿的房子都不隔音,床和别的家具都不经弄,你要讨情债还是讨钱债动静都小点,我就当不知道。但是别招惹来警察,给我添麻烦。”
老板看朱一行上楼还是不放心:“你俩真别给我家具弄散了。”
“看我心情吧。”
朱一行上了二楼,天花板近乎贴上他的头顶,他含着胸往里走,皱着眉去敲最后一间的门。
“咚咚咚。”
门缝里探出来一条手臂,掌心向上像是在接东西一样,朱一行一看这手就是梁开岁的。
他坏心眼,敲了下人家的掌心。
“还搞封建迷信,找人看手相呢?”
“我沐浴呢呢?”梁开岁探出头“怎么不是骑士?”
“怎么不是骑士了?”朱一行问他“不是我护送你回来的时候了?”
朱一行拉开门进去,窗户和门之间形成对流,老旧窗帘翻滚,梁开岁身上的水气和窗外的夜风一起扑向了朱一行,那股令人不愉悦的霉味消散,朱一行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
他本来只是想上来送个饼干,看到这居住环境更是放心不下来。私拉的电线,违建的隔断,不隔音的房间里有人在做不合规的买卖。
“跟我回家住,马上。”
朱一行把梁开岁的衣服往包里塞,在这地方的每一秒钟朱一行都心惊胆战的。
他看梁开岁的双肩包是三宅一生的,手机型号也算新,日薪也可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梁开岁怎么要住这种地方。
“穿衣服啊。浴巾裹个腚,再感冒了。”朱一行催他。
“衣服,你塞包里了。”梁开岁面无表情。
“你就这一身衣服啊?”朱一行满脸惊讶。
梁开岁点点头。
梁开岁比朱一行还困惑,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非要带自己回家,朱一行这副着急的样子像是要抓人回去兴师问罪的,梁开岁琢磨,他是不是家里丢什么很要紧的东西了。
大几万衣服都随便借陌生人穿的人到底会为什么着急?梁开岁想,是他衣帽间的腕表吗?还是珠宝?丢的总不能是他那宝贝豆浆机吧。
朱一行领着人下楼,他低着头看脚下,昏暗环境下,朱一行的黑发和衣领间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他肩背宽厚,结实的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