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
“你懂个屁!”癞头张瞪着绿豆眼,“这是给识货的大主顾看的!今儿个我把话撂这儿,谁要是能出得起价,这虎符连带着那本内柜账册,我一并奉送!”
人群外围。
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子口。
江沉推门下车,他理了理中山装的袖口。
林知夏紧随其后。
“江哥,直接冲进去?”顾明手里拎着一根用报纸裹着的钢管跃跃欲试。
“收起来。”江沉瞥了他一眼,“咱们是是文化人别弄得跟土匪抢亲似的。”
顾明一愣,讪讪地把钢管塞回车座底下。
江沉抬脚往人群里走。
“谁啊?挤什么挤?”有个不长眼的混混刚要骂,回头对上江沉那双眼睛,后半截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缩着脖子往后退。
戏台上,癞头张正说得起劲。
“……想当年,我可是亲眼看着张铁壁死在广和楼的!他临死前把这东西托付给我……”
“是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癞头张的话头一噎,循声望去。
“你是哪根葱?”癞头张眯着眼,虽然心里有点发毛,但仗着这是自己的地盘还是梗着脖子喊道。
江沉没搭理他,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所谓的“虎符”上。
“张家外柜确实有一枚虎符。”江沉缓步走上戏台“那是用来调动通州水路运输线的信物,不是给你这种下三滥拿来招摇撞骗的。”
“你放屁!”癞头张急了,跳下板凳,“你是谁?敢砸老子的场子?”
“我是谁不重要。”江沉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重要的是,你手里那个东西。”
“那是清末仿战国样式的镇纸,也就是以前账房先生压纸用的。底座上本来刻着‘顺天府造’四个字,被你用锉刀磨平了,又用尿酸泡了半个月做旧。”
江沉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癞头,这就是你嘴里的张家虎符?你拿个压咸菜缸的破铜烂铁,也想号令张家暗桩?”
台下一片哗然。
“我操!镇纸?癞头你个孙子又骗人!”
“我就说这玩意儿看着眼熟,合着是隔壁收废品老刘那儿顺来的吧?”
癞头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在这鬼市混饭吃靠的就是一张嘴和半真半假的眼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