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座,手里把玩着那个假虎符。借着车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她仔细端详着这块做工粗糙的伪造品。
“看出什么了?”江沉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她。
“重量不对。”林知夏掂了掂,“如果是烂板铜,密度不均,这么大一块应该比这个轻一点。这东西里头……像是灌了铅。”
江沉伸手将那块铜疙瘩拿走扔给了前座的顾明。
“不仅是灌铅。”江沉声音低沉,“刚才我摸到底座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做旧痕迹和别处不一样。别的地方是用酸咬的,但底座正中心,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地方是被火燎过的。”
“火燎?”顾明一边开车一边回头,“江哥,这是什么讲究?”
“这是‘挂灯’。”江沉解释道,“在老一辈的造假行当里,如果有人想通过假货传递消息就会在特定的位置用火燎一下,行话叫‘挂灯’。意思是——这东西里头有文章。”
林知夏心头一跳:“你是说,那个‘戴帽子的’故意让癞头张拿着这个假货来找茬,其实是为了把这东西送到你手上?”
“没错。”江沉目光深邃,“六指藏得深,但他手底下的人未必都跟他一条心。或者是,他在试探我的深浅。如果我看不出这是假货,或者是看不出这‘挂灯’的门道,在他眼里我就不配做他的对手。”
“那这玩意儿里头藏了啥?”顾明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回去锯开看看就知道了。”江沉淡淡道。
吉普车一路疾驰,停在了柳荫街九号院门口。
已经是深夜,胡同里静悄悄的。顾明没进屋把东西放下就识趣地溜了。
江沉把那块假虎符固定在台钳上,拿出一把细齿钢锯。
“滋啦——滋啦——”
几分钟后,“咔嗒”一声,底座被完整地切了下来。
这虎符内部是中空的,灌满了铅水。但在铅水凝固的中心位置,嵌着一个密封的蜡丸。
江沉用镊子夹起那个蜡丸,在回风炉边稍微烤了烤捏碎。
一张卷得极细的油纸条露了出来。
林知夏凑过去,只见纸条上用极细的狼毫笔写着一行簪花小楷:
【三月三,春汛至。龙抬头,鬼敲门。】
只有十二个字。
林知夏眉头微蹙:“这是什么意思?打哑谜?”
江沉盯着那行字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纸条扔进火炉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