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山局长的办公室,气氛比上次更加紧绷。
听完许正风在极短时间内获得的重大发现和严峻推论,尤其是那两处敏感院落可能与更高层级人物有关的线索,周铁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峻。
“西城……那两条胡同……”
周铁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深谙其中利害的沉重,“李建华的能量圈果然不止他自己。
如果他真和那里面的某位甚至某两位有牵扯,这案子就捅破天了。”
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猛地转身:“你们的判断很可能没错,这不是简单的区级干部贪腐,可能是内外勾结、监守自盗的网络。
李建华是关键一环,但未必是顶端。
现在的问题是,以我们市局的力量,动李建华可以,但动他背后可能的人,没有公安部乃至更上面的明确指令和直接支持,我们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时间不等人,我马上向部里主管领导做最紧急的绝密汇报。
你们专案组,立刻做好两手准备:第一,所有监控点保持最高戒备,随时准备按原计划,在今夜对慈云寺地窖及交易现场实施抓捕,首要目标是截获文物、抓捕李建华及现场敌特。
这是底线,绝不能让国宝流失。
第二,做好一旦行动后,可能面临来自更高层面压力的预案,所有证据必须第一时间固定、转移、保密!”
“是!局长!”许正风心头凛然,知道这意味着专案组很可能要在缺乏“尚方宝剑”的情况下,独立承担起阻止文物外流的第一线重任,并且要准备好应对随之而来的未知风暴。
“去吧,随时保持联络畅通!”周铁山挥了挥手,已经拿起了那部红色保密电话的听筒。
周铁山局长通过保密线路,将“护宝”专案组在短短三天内查获的重大线索以及关于可能牵扯更高层级人物的严峻推断,以最凝练、最紧急的方式,向公安部主管侦查工作的副部长做了绝密汇报。
电话那头,听完周铁山的汇报,短暂的沉默后,传来副部长低沉却毫不意外的声音:“铁山同志,你们反应迅速,判断准确,关于那两位大人物……部里其实早有察觉。”
周铁山心中一凛,屏息静听。
副部长继续道,语气冷静而透着肃杀:“近两年来,他们的家人,消费水平与收入明显不符,购置稀缺商品,手面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