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马,快步回府,另一位侍卫留云已在门口候他,二人一起进入屋内。
陆庭知公文尚未批完,只是抬头看了两人,随后低下头忙碌:“说。”
二人自觉汇报,借月早早说完,在旁边静默站立,剩留云一人继续,说到最后语气却忽然磕巴起来。
陆庭知皱眉,视线依旧凝在册上:“结巴什么?继续。”
留云破罐子破摔般,语速极快,像这些字在背后追他一样:“季大人说要把王爷的狐裘给狗做窝。”
借月呼吸停顿,瞄了眼陆庭知的反应。
只见陆庭知停了笔,支着头,眉眼舒展,略带笑意:“狗太小了,明日把雪牙牵出来让他瞧瞧,借月去领赏吧。”
“至于聂鑫,也是时候该整治了。”
借月心想,他回来时听到的那些传言果然没错,自家王爷对季大人十分包容,言听计从。
应当时喜爱非常的。
季泽淮在屋里啃着块糕点,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是谁在想他。
一阵敲门声响起,季泽淮专心低头倒茶,喊了声进来。
澈儿捧着好大一个碗进来了,缓慢走到季泽淮面前,道:“公子喝药。”
季泽淮抿了口茶,伸头看过去,药汁黑乎乎的、有些粘稠的在碗里晃荡,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那些曾经被祖父祖母逼着喝药的瞬间在他眼前闪现,无论喝多少次,他都无法接受那种酸甜苦辣融合在一起的味道。
喝起来像是在刺杀舌头。
季泽淮机械地眨了眨眼:“药先放着冷一冷,我等会喝。”
澈儿叉着腰,一步也没挪动,严肃道:“公子什么时候还讨厌喝药了,奴婢看药碗空了才走。”
两人对视了会,季泽淮终是败下阵来,端起药憋着气喝完了。
舌头果然遭受重创,季泽淮拼尽全力将五官稳在原地,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不想吐”才缓过神。
澈儿在一旁添了杯新茶放在桌上,药碗已经空了,她却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离开,眼神乱飘,明显有话要说。
季泽淮被药冲撞的嗓子眼还没恢复原状,轻声问:“怎么了?”
澈儿踌躇了会,说话细若蚊呐:“明日公子真要和摄政王成婚?”
季泽淮坐在凳子上,微仰头看着身侧站立的澈儿:“嗯,圣旨不是都下了?”
澈儿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