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见光亮,半截烛火在远处亮着,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细小微弱。
季泽淮面红耳赤地坐在床上,腿间不适,他闭了闭眼,似是有些不堪。
半晌,他咬牙掀开被子,将脏衣换下。
话本害人不浅。
行走间,视线扫过地面,亵裤皱巴团在暗处,明晃晃的犯罪证据。
丢了?
能丢在哪?!
兀自盯了会,也不知该拿它如何是好。
季泽淮本就出了一身细汗,现下被激得又热,腿间被擦拭数遍,仍旧觉得黏腻。
他不喜这种感觉,披上外衣,让下人打了热水倒入木桶。
道句谢,季泽淮将长发挽起,靠在桶壁上,双目微阖,皮肤被蒸成浅红。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撑着边缘起身,无数水花溅跃,从肩胛骨顺滑,没入股下水面。
彼时天色微熹,季泽淮盯着散落在地的衣裳,忽地心念一动,趁着下人没进来收拾,他弯腰捡起衣裳,全部扔进了水里。
雪白的布料部分浮在水面上,心虚有一点,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仿佛销毁了罪证,这件事他就没做过似的。
刚回去坐下没多久,澈儿便进来要给他换衣了。往日是他自己穿,但这次送来的衣服繁杂,发饰也需打扮佩戴。
季泽淮坐在桌前,因鼻子不通,呼吸幅度有些大。
或许是出汗后沐浴的原因,即便季泽淮有意在出桶后穿多些,却还是避免不了鼻塞头晕。
透过铜镜,影影绰绰瞧见身后侍女正给他束发,手法缭乱,而后往发间缠上发饰,细长垂落,大概是发带之类的东西。
穿戴好衣裳推门,冷气席卷,季泽淮咳了两声往前院去,今早要与陆庭知用膳,二人一同进宫。
见到陆庭知前,季泽淮走在路上心中踌躇,担心自己会不自在,但真正见到后,才发现他自在得很,甚至比往日还多看了好几眼。
“发什么愣?”陆庭知起身拉过季泽淮的手,“冷。”
动作时发间绸带飘动,季泽淮身着云锻锦衣,袖口滚银丝,衣袍翻动时祥云暗纹涌现。
他鲜少穿这样繁复的衣裳,又乖巧被牵着走,倒衬得病气弱去不少,面容间越发矜贵。
陆庭知定定看了会,几秒后伸手帮他解下狐裘披风,道:“去喝杯水暖暖。”
桌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