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在为蛇妖化解灵力之后,早已力竭。既然在剑修面前显出身形,蛇妖便毫无顾忌,何况对方杀光了他同伴的账还未清算,待蛇妖大乘之后,定会将公道讨回!
“你不打算复仇就直说嘛,”沈青衣咕咕哝哝,“连燕摧自己都还未大乘。”
蛇妖依旧传音入密,虽说两人的话瞒不过剑首,但这样总归会让他安心些:“我刚刚差点被你捏晕过去,也是忘记问了。你说你是他的徒媳妇是咋回事?当昆仑剑宗的媳妇,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还用你说。”沈青衣翻了个白眼。
见他如此,蛇妖以为对方知晓昆仑剑宗的传承习俗。既然能接受死老公这事,他也不再多劝——好像对人类来说,死老公还是一件好事?
正当沈青衣再也跟不上时,燕摧停下步伐。
沈青衣不曾在野外露宿,见剑首盘腿坐下静息,便有样学样。只是他刚刚闭上眼,又困得要命,坐着打了会儿盹后,重又站了起来。
不行,太冷了。
猫儿冻得直打哆嗦。
他不指望再有谁来照料自己,心想不过生个火堆,这样简单的事自己也能搬到。
他打算去往林间,拾些柴火。只是刚一迈步,燕摧冷漆的眼神落来,冷声道:“坐下。”
“剑首,这里好冷。”沈青衣解释,“野外不生火的话,我根本没法睡。”
燕摧于是又答:“我知道。”
沈青衣在原地呆呆站了会儿,几乎心疑自己与对方用的不是同种语言。
他赌气坐了回去,又擦了下眼角。燕摧让他盘腿、静息、凝神,晚课两个时辰最是基础。
沈青衣:
“我不是昆仑剑宗的弟子。”他小声道。
燕摧闭目不言,沈青衣只能跟着闭上眼,没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他身子往后依着树干,因着白日心碎、劳累,甚至微微打起了呼噜。燕摧睁眼,蛇妖也跟着抬起了头。
一人一妖对视着,俱摇了下头。蛇妖开口道:“他是根骨极佳,却是吃不了苦头的。哎呀,你们剑修这种没爹没妈的东西理解不了。他这个性子,不是家中的溺爱老幺,是养不出的。”
燕摧皱眉。
他指尖微挑,地上一枚小石子飞起,一下将沈青衣砸了个惊醒。他茫茫然然,捂着脑袋,一时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清对面剑首沉凝端正的面容,才想起此时此刻的倒霉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