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渐渐远去,鞭炮声也越来越远,硝烟味被被褥隔绝,只有庄旅吐出苦水的酸臭,可纪行不敢掀开兜头盖住的被子,捂住庄旅耳朵的手也不敢松开。
他们都在颤抖。
体验一遍别人糟糕的人生,滋味并不好受。
纪行确定喧闹声远去,听不见,才敢掀开被子,虚脱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庄旅浑身虚软无力,蜷缩着身躯,枕在他大腿上,呼吸急而重。
两人就在脏污的呕吐物里,躺在冰凉的地上,阖眼,沉沉昏睡了半小时。
再醒来,天色已经大亮,纪行撑着身体坐起身,庄旅还在昏睡,他们俩身上都很脏……
纪行轻推了推庄旅:“醒醒,庄老板,你得赔我点钱。”
“……?”庄旅皱眉坐起身,捶捶睡僵硬险些落枕的脖颈,入目一地狼藉,尤其纪行身上手上到处都全是他吐的……
庄旅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不知所措,像个犯错的小孩儿,低下头:“抱,抱歉……”
“狗熊睡衣五百,搞卫生二百,转我七百。”纪行似笑非笑起身,踉跄走向浴室:“吐一身都是,别乱走动,进浴室洗干净再走。”
“……”庄旅连忙咬牙起身,抬脚时虚得踉跄一下,咬牙稳住身子,快步跟在纪行身后。
进了浴室,纪行把脏睡衣脱下直接丢进垃圾桶,弯腰脱裤子的间隙,回头一看,庄旅跟着把t恤脱了丢进垃圾桶里,跟着脱裤子。
“……”纪行忍了忍,额角青筋直跳:“庄老板,都在你自己吐出来的脏污里睡了一觉了,不差等我洗完这一会儿。”
庄旅脑子没转,木着脸看他,眼神空洞洞的。
“……”
纪行“啧”了一声,把衣物脱完,全丢进垃圾桶,把洗浴间巨大的花洒大喷盘打开:“进来!”
“……”庄旅反应了会儿,脱了裤子,沉默的走进洗浴间里。
“坐下。”纪行长腿一伸,把放洗衣篓的木板凳勾过来,一边骂一边调整花洒大喷盘,确保两人都能淋到热水,给他脑袋摁了一坨洗发乳:“蠢东西!自己洗。”
“嗯……”庄旅曲着两条长腿,木着脸抬手揉洗扎手的寸头,刚搓出来的泡沫很快被热水淋走,水汽氤氲中,弥漫着纪行平时身上总似有若如的桂花香。
很香,很好闻。
庄旅淋了会儿热水,缓过神来了,记忆涌入脑海,羞愧的回头,脸正好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