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旅关了水,撸了一把寸头上的水珠:“先回去换衣服。”
总统套房离温泉池不远,回去换个衣服也就10分钟的事,纪行穿了一身鎏金撞红色运动服,踩着运动鞋,出来一看,庄旅依旧工装风,无袖t恤和工装阔腿裤,运动鞋。
纪行盯了他饱满的耳垂一会儿,收回视线。
“走吧。”庄旅推开门,外边的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酒店很大,生态很好的走廊亮起橘黄色的灯,时不时能听见蛐蛐蝉鸣和蛙叫。
他们并排慢悠悠的散步,都没吭声,走近一处昏暗的池塘边,庄旅脚步一顿。
这边挺暗,到处是树丛,池塘周围都是半人高围起来的装饰石墙,池中央有个能过去的亭子,很黑,越往这边走,越没人。
“怎么了?”纪行看他。
“有人。”庄旅皱眉,攥住他衣服遮盖的手肘,把他拉到一旁。
昏暗中,透过树丛看过去,隐隐绰绰的池塘边有几棵高大的三角梅遮挡,水紫色的花旁,一个清瘦的男生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按趴在池塘边的装饰石墙上,脚踝处裤子堆积。
高大男人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按着男生做运动。
“唔嗯——”
男生咬牙忍耐的声音低低传来,借着昏暗的月光和远处的灯光仔细看,是傍晚遇见的周非夏。
纪行和庄旅对视一眼,眯了眯眼再看——
“祁知源。”庄旅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纪行也看出来了,按着周非夏挺动还跟外人打电话的高大男人,就是被他揍了一顿的祁知源。
没想到被他一膝盖顶了蛋,今天就能用了,挺抗揍。
“走走走。”纪行没兴趣偷窥别人活色生香瞎搞的现场,这种事儿不尊重人,也恶心人:“脏眼睛。”
“唔呃——用力——”周非夏逼近临界点的喘声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纪行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注意,转身一脚踩在空矿泉水瓶上。
“滋啦——!”
“谁在那里?!”祁知源和周非夏齐齐转头看过来。
“跑!”庄旅拉了他一把,拔腿就跑。
“操!”纪行暗骂一句,拔腿狂奔。
两人的反侦察意识都贼强,不约而同朝最有利躲避的路线蹿去,绕开外人的视线,从另一侧穿到酒店大堂,装出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漫不经心走回酒店总统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