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阿芙洛狄特直至尘埃落定才反应过来。
她看向宫殿中央。
只见始终不敢坦诚相待的男人正被一张闪耀着熟悉锻造神光的渔网紧紧捆缚,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挣扎。
而在寝宫门口,逆着月光,另一个同样高大却更显沉稳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入,他的脸上戴着真正属于火神的黄金面具。
两位戴着一模一样面具的神明,一个被困网中挣扎,一个手持网索冷眼旁观。
阿芙洛狄特瞬间瞪大了眼睛,而赫菲斯托斯那透过面具传来的冰冷如极地寒铁的目光,则让她明白。
“游戏”结束了。
而真相,恐怕远比她想象的更加不堪。
“快放开我!!”阿瑞斯的怒吼在喉间炸开。
赫菲斯托斯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从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就只落在一个地方。
那张卧榻边缘,长裙铺散的女神。
阿芙洛狄特抬起头。
她望着他。
望着这位真正的丈夫。
望着隐匿在面具后面的那双永远专注、永远沉默、此刻却像极夜最深处的海的眼睛。
那里没有质问。
没有愤怒。
没有任何属于被妻子背叛的男人本该倾泻而出的咆哮与痛苦。
他只是静默地望着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早就知道了。”
开口的是阿芙洛狄特。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殿外渐起的喧嚣淹没,却在这死寂中一字一句、清晰如凿。
赫菲斯托斯没有否认,只是给了这个同胞兄弟一巴掌,也同时打落了阿瑞斯脸上的面具。
阿芙洛狄忒此刻才彻底明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赫菲斯托斯选择沉默。
不是因为迟钝,不是因为沉迷锻造。
是因为他在等。
等自己亲手摘下那张虚伪的脸。等她用自己的眼睛,看清躺在她身边的究竟是哪一具灵魂。
阿芙洛狄特睁开眼。
她看着被金网缚住仍在愤怒挣扎的阿瑞斯。那张年轻桀骜的脸因羞辱而扭曲,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像一头落入陷阱的怒狮。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转向赫菲斯托斯。
“放了他吧,放开阿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