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花。
对镜自照,确认自己这样一看就是个乖乖女的模样,她估摸着父亲下朝的时辰,早早便等在了通往书房的回廊拐角处。
见到王允身着紫色官袍、步履沉稳地自影壁后转出,她立刻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爹爹下朝了!辛苦。” 她语气轻快,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俏。
王允见女儿神采奕奕、明显是特意在此等候的模样,心下已是了然。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在此等候,是有事?”
“是,有件要紧事,想同爹爹和娘亲说。” 王银钏跟在他身侧,声音清脆,目光坦然。
王允瞥了她一眼,没再多问,脚下方向一转,不再往书房,而是朝着正院慈晖堂走去。
王夫人似有所感,早已备好了清茶与几样清爽的点心,坐在堂中主位上,见父女俩一同进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昨儿个晚上,夫妻两个夜话的时候,就想到女儿会来跟他们讲这这一件事。
果不其然,这大清早的,时间还卡的正好。
正巧在王允下了早朝回来的时候。
一家三口在堂中落座,丫鬟上了茶点便悄然退下,守在了厅外,给主人家留下足够私密的空间。
王银钏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膝上微微交握,坐姿端正。
她先看了看父亲平静无波、却透着关切的脸,又看了看母亲温柔含笑的眼。
“爹爹,娘亲,昨日我出去和宫尚角见了个面,彼此心悦,已互许心意。”
这话说的明明白白,说完之后,堂内像是安静了一瞬。
王银钏等着父亲母亲的反应。
“你既已认定,我与你父亲并不是那固执迂腐之人。”王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儿,眼中还是未经世事的纯净。
就算是平时的脾气不算好,可那是她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亲生孩子。
在记忆里面,王夫人还能记得,王银钏只有丁点大的模样,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可就是不要大人扶着。
越想越觉得时迁事移,时间过得太快。
“若是你往后想去那宫门瞧瞧,母亲已经将人安排好,没得遂了那山野刁蛮规矩。”
说的是宫门给每一代的年轻子弟进行的选新娘。
不过是一个江湖门派,做的就像是皇帝选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