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还是摇头。
莎朗没再管她。
那时候她正忙着拍戏,早出晚归是常态。回来的时候往往已经是深夜,客厅的灯却总是亮着——不是大灯,是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小小的一个圈。
莫妮卡就坐在那个光圈里,抱着膝盖,等她回来。
“怎么不睡觉?”
“等妈妈。”
莎朗愣了一下:“谁让你叫妈妈的?”
莫妮卡眨眨眼睛:“没有人。你不是吗?”
莎朗看着她,小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单纯地在问一个问题。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更浅了,像玻璃珠。
“不是。”莎朗说,“以后别这么叫。”
“哦。”莫妮卡点点头,“那叫什么?”
“……莎朗。”
莫妮卡从沙发上滑下来,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莎朗一眼。
“晚安,莎朗。”
然后门轻轻关上了。
那天晚上莎朗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看着那盏落地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莎朗想起来,那个“哦”大概就是一切的开始。
因为从那天之后,莫妮卡就开始变了。
一开始是房间里多了动静。莎朗路过莫妮卡的房间,会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小动物在打洞。推门进去,莫妮卡就坐在床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被子底下鼓鼓囊囊的。
“藏了什么?”
莫妮卡摇头。
莎朗掀开被子,发现下面压着三本书、一个抱枕、半块吃剩的面包,还有她从书房拿回来的一张报纸。
“……你藏这些干什么?”
莫妮卡想了想:“不知道。”
然后就是客厅。莎朗发现茶几上的东西经常会换位置,今天花瓶在左边,明天就在右边,后天可能就跑到电视柜上去了。她问莫妮卡,莫妮卡说:“我觉得放在那里好看。”
“那你问过我吗?”
莫妮卡歪着头看她:“你又不看。”
莎朗被噎住了。
再然后就是厨房。有一天莎朗回家,发现厨房里一片狼藉,面粉撒得到处都是,灶台上摊着一坨黏糊糊的东西,莫妮卡站在椅子上,双手沾满了面糊,发丝粘嗒嗒地糊在一起,脸上也是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