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包袱里除了些衣裳干粮,就是在人间通用的散碎银钱。
这些在合欢宗内都是行不通的。
于是她从包袱里摸了张饼出来啃。
叶芙似乎已经出门转了一圈回来,额角还莹莹挂着细汗。
她拿着水囊仰头喝了口水,转头问她:“我是平坊城来的,你呢?”
平坊城就在合欢宗所在的青州地界。
宋栖月敛眉沉吟了片刻道:“小地方,雍州柳江县。”
“咦?你不是青州人?”叶芙有些讶然,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两句话,却见宋栖月垂眼吃着手里的饼不想再聊,便坐了会出门去了。
没人打扰宋栖月自然是乐得清静,盘膝打坐接着修炼。
好在炼气期有各大宗门基础通用的《引气诀》和《周天吐纳法》,她如今自己引气入体,也可谎称一句误打误撞。
再不济编一句瞎话……
真的会有人信吗?
宋栖月深吸了口气,怎么没成想重活一回,这心气也跟着回去,如此浮躁沉不住气……
所以在问鼎剑道的那一天,她是如何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与往常不同,渡劫期间是不能有人在旁护法的。
轻则千百年修为毁于一旦,重则神魂灯灭化为青烟与钟长鸣。
故此那一日宋栖月的峰府,没有任何人前往。
脑海里的仅残存的记忆如同冬日檐角的一层薄冰,一触便碎成晶莹虚幻的泡影。
只依稀记得,那是一年冬雪漫天的时节,栖雪峰上唯余白茫茫的一片。
偏是崖畔那残存不多的几数红梅,迎着细密的风雪,不管不顾地肆意开着。
啊……
想起来了,那红梅不久前才被顾鸢摧残过。
顾鸢与她作对的桩桩件件总是遏制不住地浮现眼前。
不知觉间,这些记忆好似千斤坠,渐渐令她沉眠于无尽的黑夜之中。
恍惚间,她梦见天边滚滚云雷喧嚣,却不曾瞥见惊雷落下的那一刻。梦见离枝的梅瓣随着细雪一同坠落,拂落一袭红梅似的衣袂。
那是栖雪峰,宋栖月素日里从不曾穿过那样浓烈的衣裳,她平日性子冷清不爱与人交往,有谁会来吗?
骤然惊醒,宋栖月如同落入湖里漂浮出水,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根锋利的法针不停搅弄她的神识。
栖雪峰上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