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栖月朱唇微张,思绪回笼间,耳根处似染了一瓣梅花般。
她连忙站起身来,就好像坐着的并非是柔软的床榻,而是灼人的火团。
动作太猛,不可避免地牵动到了腰侧的伤口。
宋栖月身形微微一晃,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细微又如同密针般的疼痛,将方才的窘迫冲淡了许多。
可脸上与耳根处的绯红未褪,倒有些说不清的狼狈。
顾鸢瞧着她这副面红耳赤的模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便知道她在别扭什么。
然而她故意不点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解释。
身后这道视线太过浓烈,宋栖月侧目看了一眼,便被那双眼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慌乱地挪开视线,不敢再与她对视。
“师姐不是说要过问我的功课吗?”她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似的,不遐思索地迅速背诵着,“《周天吐纳法》下册有云,‘气贯长虹时需循循善诱,疏导经脉,不可……不可强行冲关突破,损伤根基。要凝神物道,待时机成熟……方可进益。’”
宋栖月背得有些磕绊,早没了平日里淡然处之的样子。
只背了两句,她忽然顿住,未免顾鸢再次开口重提上药的事,抢在她话头前道:“我、我突然想起今日同闻人姊妹约好了要一起去狩猎磨砺,耽搁太久,恐误了时辰……”
话音刚落,宋栖月匆匆胡乱一拱手,礼节已然顾不周全,将带来的碗放进食盒里,拎起食盒便疾步往外跑。
“师姐你好生歇着,我明日再来瞧你!”
还反手将门带得“哐当”一阵响。
屋内的顾鸢,还维持着方才倚靠的姿势,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扉,又抿了一口温热的碧螺春,轻嗤一声。
“跑得倒快……”
指尖无意识地点着锦被上的花纹,从虚空中取出一卷书册翻看起来。
只是看了许久,这书册上的字根本瞧不进去,满脑子回想的都是方才宋栖月那张红透耳根的脸,还有那故作镇静背书的有趣模样。
“难怪同门的这些姊妹总有人自讨没趣去寻万剑宗那些个木头。”她低声自语,抬眼瞧着手边小几上放着的茶盏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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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栖月不好意思叫顾鸢替她上药,又怕明日再被瞧出什么不对劲,遂干脆去了趟医馆。
医馆内今日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