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卡米曾是一位妙论派学者,毕业后从同院的导师手里拿到过一些项目,至少有两年时间他都靠着没日没夜地为他人效劳而谋生。
在三年后的某一天,阿尔卡米在收到一笔项目所得的微薄薪酬后,他恍然领悟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枷毗鸠师死去后的须弥,一名普通的妙论派毕业生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和建筑设计就业状况一样低迷的薪水,而那是他决计无法忍受的。
导师收到阿尔卡米的辞呈时并不惊讶,仅作了象征性的挽留。然而阿尔卡米并未如导师料想的一般毅然转业,亦或者在须弥某个偏僻的村庄过上平凡的生活。
阿尔卡米来到了奥摩斯港——略去他白手起家的传奇故事不谈——然后,他成了这里远近闻名的富商。
富商是要做生意的,做生意就容易缺人手,所以阿尔卡米决定雇佣洲禾。
奥摩斯港白日初升的清晨虚飘着少许薄雾,嗅起来很令人舒适,与洲禾应约的轻快心情十分相称。
或许饥饿的确让昨夜的洲禾心浮气躁了,再加上安东波琳在旁咋咋呼呼,他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会为阿尔卡米工作。来维卡拉商栈前洲禾隐隐懊悔起昨晚的仓促,今早的他已吃饱睡足、神智清明,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可洲禾素来言出必践,更何况他现下的确难以拒绝一份日薪六千摩拉的工作。
安东波琳昨夜收摊后领洲禾去了迪亚法饭店,兴致高昂地点了一桌子菜要请他吃饭。筷箸交错间,安东波琳情绪饱满言辞里尽是鼓励,什么天生有材必有用、什么是摩拉总会发光,就算阿尔卡米没雇佣洲禾,他迟早也能找到合适的活计云云。
他迟早能找到合适活计,果真吗?洲禾回想起昨天一整日历经的挫折,再也鼓不起刚到须弥时的心气。
洲禾打心底里把安东波琳所说当成了安慰他的客套话。
所以,当阿尔卡米说要在洲禾入职前考较一番时,哪怕洲禾仍存犹疑纷扰心间,还是选择了好好表现,只为从名为阿尔卡米的富商那里取得一份工作。
阿尔卡米带洲禾进了维卡拉商栈,直奔僻静角落的一张桌。两人方才落座,阿尔卡米便开口从商栈的侍者那里索来几张白纸。
白纸规整成一叠,被阿尔卡米用手按在桌上推至洲禾身前。洲禾下意识正襟危坐,连双手也从膝头拿上桌来。
桌对面的阿尔卡米朝后一仰身子,待靠上舒适的椅背,便自然把双腿交叠架起,摆出一个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