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外,你该如何自处?”
行秋的长兄不提家里要如何与遗珑埠那位老爷子交待,也不提爹可能因此落掉的面子,他满心满眼的责难背后只有对亲弟数不尽的忧心。
虽说兄弟二人同为璃月港巨贾之后,可行秋的大哥身为肩负商会名声与责任的长子,不光性子比行秋要稳重,看待人事的角度上亦与他有所不同。
——行侠仗义岂有那么简单?
常言行善事做好人便可称之为侠客,可谁又能断言什么算善事、什么叫好人?
无心插柳柳成荫是善因得善果,插柳之人的故事才能被传作佳话。可要是撞见好心办坏事的情况,世上人却往往没有那么愿在事后论心不论迹的大度。
虽说遗珑埠那位老爷子的心胸并不狭隘,飞云商会也不至于真在那种情况下护不了自家二少爷周全。可行秋奉行侠义,素来善恶分明,心中秉着一股嫉恶如仇的正气,到时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呢?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行秋的大哥从来希望替他遮蔽风雨,最好使行秋一辈子都做他心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侠才好。
他的大哥为此操碎了心,行秋怎么能不领情?
他一声不吭,任由对方絮语不止,直被念叨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被人用锣鼓在耳畔梆梆地敲,把行秋的杂念和魂儿一齐撵了出去,留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承受着大哥一句接一句苦口婆心的叮咛。
于是铺陈与取譬齐飞,“帝君曾言”共“先人有云”一色。
等行秋怀疑自己的耳朵快要磨出茧子,行秋的大哥方才收了神通,又给彼此沏上一轮茶,既是缓解当下凝住气氛,也为着他已说得口干舌燥。
“大哥,我的好大哥,”行秋吸了一口微弱的气,十分珍惜这短暂的、来之不易的清净,“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闻言,他大哥从鼻中出气,哼了一声。
“——可连爹都没说什么!你何至于逮住我就好一顿训呐,”行秋笑了笑,“再说了,使个办法放人走,又不止是我的主意。”
这话听着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赖,他大哥不由斜睨行秋一眼:“又打算把事情往你那方士朋友头上栽?”
毕竟,行秋在这方面可谓轻车熟路。
行秋叹道:“风水轮流转,到大哥来与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他的长兄装聋作哑起来,抬手捏来薄薄的杯盖,去撇淹上沿口的茶汤,一下又一下,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