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远处在城内的人流如织,洲禾感慨:“难怪提瓦特的学者们都视教令院为求学的圣地。”
在他未曾注意的角落,塔克听到教令院被冠以“圣地”的赞誉,神色中的古怪有那么一瞬更加明显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塔克勉强道。
他的语焉不详引来洲禾的注意:“你对须弥城……”
一个须弥人生活在这样繁盛的国度,竟不会生出由衷的自豪吗?洲禾感到困惑,他每自天衡山眺望璃月港,或自宝玦口乘船仰视遗珑埠,故乡壮观的景色投入眼中,常会生出类似的情结。
“私人恩怨,你就当是私人恩怨作祟,影响了我对雨林的归属感吧。”
塔克回答得平静,洲禾一时竟觉不便追问,索性取了四百摩拉付给他,接过塔克递来的行李,自然地与他告别。
“这一别或许要长久见不到了,记得小心像阿尔卡米那种笑面虎,教令院没你想得那么美好,有的是衣冠禽兽。最后祝你一切顺利,能在须弥城得偿所愿。”塔克笑道。
洲禾点头,走了。
约莫一个钟头后,塔克在码头歇息够了,便优哉游哉地把船一撑,在岸边没等多久就如愿接到了“散活”。
那人说他要去维摩庄,并不十分着急,塔克与他三言两语算清了船费,便叫他上船等着,只等塔克再揽到一位客人就能出发。
虽说已上船的客人语气和缓地口称“不急”,但看他一身巡林官的装束,来须弥城恐怕是为公事,如今不回巡林员们在道成林的驻地,反而要去道维摩庄那一片,说不定还有事在身,塔克愿与他行个方便。
这样想着,塔克在码头四下打量起来,检视这附近是否存在可能在码头乘船的人,也就是一回首的功夫,他便见到了前不久才分别的人,仍是原封不动背着行李的样子,就站在他两三步远的地方。
洲禾摸摸鼻子:“那个……”
塔克大惑不解。起先,他还当自己认错了人,后来又昂首去分辨了日头,才敢确信这件事——时隔一个余钟头,他竟又见到了洲禾,而对方的精神状态似有些萎靡,显然是没在须弥城落下脚就回来了。
思索片刻,塔克自觉谨慎非常地开了口:“什么情况,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我瞧着你也没有沙漠血统呐。”
——他向来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教令院。
塔克背后是他泊在码头水岸的船,已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