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后,却知道早晚会到来的分别,给对方带来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结局的心情,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
如果相遇的结局注定不好,是否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开始?
曲柚只是,突然想到了他哥,肖承风。
心中有了一个念头后 ,会不自觉地在生活中找到很多外应。
曲柚从没有如此讨厌自己过于活跃的联想能力。他没有太过揪住那个念头,只是看了一眼放任它溜走了。
他知道不应该开始,他不会和他竹马告白,也不会奢望没有好结果的未来的。
不要再提醒他了。
*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正常录像,曲柚微微叹了口气,心想刚才那段到时候得剪掉了。
他像个被别人逗一句就上纲上线的人,玩不起的感觉。
他看着站在窗台上也不飞、也不走,就那么呆在原地伸着脖子看屋里斑鸠的小猫头鹰,转身把手机拿过来对着它拍。
画面里,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挡住一只歪脖探视的小猫头鹰的视线,被猫头鹰灵活地转动脖子,绕过手的遮拦,从别的方向继续看。
手从上面挡住,鸟头就低下从手下看;手挡住下面,鸟头就抬高,脖子伸长努力探望;遮住左边,脑袋从右边出来;遮住右边,鸟头又从左边冒出来。
非常灵活的脖子和鸟头,手怎么绕都挡不住猫头鹰探究执着的视线。
曲柚被逗得轻笑一声,转动镜头对准缩在保温箱里的小鸟,“这只不肯走的猫头鹰一直盯着的对象,就是这只小斑鸠。合理怀疑它是饿了,但现在这里也没有给成年猫头鹰吃的东西。”
“哦,这只斑鸠是我放在宿舍的第一只鸟,不是要养它,我只是把他喂大点,等它有飞行能力和自住捕食能力了,就放它回野外。”
“毕竟小鸟,注定是要在野外的天空飞的。人住的屋子太小了,不适合它们。”
男生清澈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被薄雾笼罩的晨间溪涧,凉凉的,带着点让人几欲落泪的忧郁和温柔。
曲柚回身用手机对准鬼鸮,慢慢走过去,继续解说,“这猫头鹰其实学名叫鬼鸮,具体这名字怎么来的不知道,但是他在夜里叫起来的时候,有点像笛子的声音,又有点像笑声,不熟悉这种鸟的人走夜路可能会被吓到。”
“我大胆推测,因为它叫声像鬼叫,又是猫头鹰家族的,所以就叫鬼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