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听完,布满皱纹的眉头瞬间蹙起:
“小姐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您可是官家小姐,这要是传出去……”
“早就不是了。”沈云贞提醒她。
“沈府早没了,您忘了?”
“我们不可能永远依附王府过活,得为将来打算。”
没忘。
李嬷嬷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堵。
若是老爷没有出意外,她好歹也是知府家的千金小姐,如今却要处处谨小慎微。
想起夫人临终前握着她的手,不放心地嘱托:“贞儿和安儿……就拜托您帮我照顾……”
那时小姐才十岁,跪在母亲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而如今,小姐似乎一夜之间懂事起来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了夫人当年的坚韧。
嬷嬷张张嘴,良久才默默哀叹一声,用力点头:
“好,小姐想做什么,尽管做便是,奴婢都帮您。”
沈云贞笑了笑,笑容很淡,却让屋子蒙上一层金光:“谢谢嬷嬷。”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枣红色的小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碎银锭和银票,还有几件用软布仔细包裹的首饰:
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一只白玉镯子,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咱们现在所有积蓄加起来,一共五百两不到,刚王妃又赏了我五百两。”
“除去不能变卖的珠宝首饰,能挪用的现银总共一千两。”
说着她取出其中一百两,用一块青布仔细包好,递给夏荷。
“小姐?”夏荷惊骇,疑惑看她。
“明日一早,你带着这些银子出去,到城南商街去物色一处合适的铺面。”
“不用太大,但位置要好,先看看行情。”
“若有合适的,或租或买,你先付定钱,我有空去看一眼咱们再定下。”
夏荷接过,手有些发抖:“这一百两,您都让奴婢带出去呀?奴婢怕……”
“我相信你。”
沈云贞回她一个信任眼神,将银子放到她手中:
“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做事稳妥。”
能得小姐如此重用,夏荷红了眼眶,用力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尽全力办好!”
“等铺子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