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里,美玉碰撞间折射出难言的昧色。
君无厌散着发阖眼倚在浴桶边,瘦削的下巴抵在交叠的双臂上,被人撩着高高挽起的乌发也映着温柔的暖黄。
耸起的圆润肩头向下是隐在波澜水面内的洁白背脊,下凹的曲线和窗槛上那对羊白玉的小酒蛊一般令人舒心。
“就听奴的话一次吧,趁现在您还没被人发现,咱回江南成不?”夏福拆开君无厌的发泡进准备好的药水里,一点点浸透溶解掉头发上的药剂。
“好了知道了,别念我了夏福。”君无厌微微启唇,懒怏怏地应着。
透明的药水逐渐被染成黑色。
“祖宗哎!这哪是能闹着玩的,您这顶替功名考的状元郎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要被杀头的嘞!”夏福松开抓在手中清洗的最后一缕乌发,绝望地嗷着。
“停,我耳朵要聋了。”君无厌忍无可忍,起身跨出浴桶远离夏福。
夏福不喊了,满心满眼追着君无厌那还没冲洗干净的头发慌忙道:“爷!祖宗,头发没洗呢!”
君无厌没管,转过身抱胸道:“你闭嘴先。”
夏福停下脚步,涨红了脸转身慌乱道:“好好好爷!奴闭嘴,您先回来洗干净!”
一阵兵荒马乱后,君无厌裹着中衣趴在窗台上惬意地吹着晚风,享受夏福的烘发服务。
柔软雪白的长发烘干后只简单围拢起来用束带扎住,乖顺的贴在侧颊,似玉似雪的冷淡人儿在昧色怀里镀上了温润的慵懒。
君无厌忽地想到什么,直起身想同夏福说。
“爷,说真的咱也没能力真反了皇帝吧?”
君无厌眉梢一挑,接过夏福递来的安神药一饮而尽。
夏福绞着手指嗫嚅好半晌才开口:“不是奴打击您,而是、这状元……您平日在江南都只会招猫逗狗、遛鸟逗雀的,真有可能考中吗?这前面的功名顶替的也就算了,这都舞到皇帝跟前了,那不妥妥的杀头大罪嘛。”
这话君无厌不爱听,看回去:“我怎么就不能了?”
夏福小声嘀咕:“那也不想想江南是哪,那曾有人都能把江南官府都干下去当祖宗哄的人……”一路过来不靠江南贡院放大水能有这殿试吗。
这话夏福没敢说,生怕君无厌又发起火来。
十六七的少年苦恼地挠着脑袋满腹话语却无可奈何样,将君无厌逗笑了。
施舍般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