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姜辞房门被咚咚敲响。
她未起身,问了句来人是谁。
“是我呀,叶子。”
又是村长,三更半夜,不会又要去救人。
她睡眼惺忪,拒绝开门,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
“不是呀叶子,这次可是天大好事!你父亲接你来了!“
少女倏地睁开眼,思绪清醒,好久没听到父亲二字。起身换了衣物,兴冲冲打开房门,确是父亲背影,他怎会寻到此地?是母亲告诉他了吗。
坐上回京城马车上时,姜辞有些放不下她那病人,余毒虽解,不知他会如何惩治手下,转念又责怪自己,这与她何干。
无意摸到腰间玉珏,哎呀,此物忘记交还给他。
不过他也未付诊金,暂且留着吧。
令她更惊讶之事是父亲如今已官至丞相,父母和离时她还很小,母亲甚少提起他,倘若哪日提了一句也是怨恨他功成名就见异思迁,负了她。
为何这夜半寻来,原来这三年父亲都在寻她,为了抢先一步接她回家,刚接到确切消息就奔赴而来。
父女二人一番叙话,日夜兼程,足足三日才近京城。
才入丞相府,父亲便有要务在身,让她先行休息。
久在花厅坐,姜辞未见人来迎她下去休息,又见一女子气鼓鼓从回廊前咒骂着来,若她没听错,骂的人就是她。
“就是她?一个乡野村妇?戴着面纱怕是粗鄙不堪不好见人吧,我以为父亲大老远地接什么国色天香回来呢,呵呵,嬷嬷就把柴房收出来给她歇息去吧“
瞧着狂妄劲,想是父亲路上所提续弦所生之女,祝瑶,她身旁跟着她哥哥,祝卿。
姜辞倒也不恼,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细细品茗起来,喝一半,倒一半。茶水溅到祝瑶裙襦,惹她勃然大怒,训斥姜辞,少女端起更滚烫的茶水横在二人面前,祝瑶才悻悻收手,看着等了半月的裙子就这么毁了,更加怒火中烧。
“你这个贱婢,我管你是父亲从哪带来,你知道我这条鹅黄色裙子价值多少等了多久吗!今日就将你打死赔我!“
少女仔细端倪,那鹅黄色裙襦成色虽佳,样式新颖。
姜辞低垂眼眸,重新坐到石凳上,望着天边那抹蓝色正色道:“妹妹眼光是好,脑袋却空空,你以为这鹅黄从哪儿来,原先是皇家御用颜色,年前才被礼部批复民间可使用除正黄以外的颜色,莫说别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