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干净利落得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暗戏,宅院外的数十名暗卫与护卫,便被尽数解决,雪地上只留下几具被积雪半掩的尸体,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墨影缓步从暗影中走出,玄色的衣袍扫过积雪,竟未沾半分雪沫。
他走到卧房门前,抬手轻轻推了推那扇朱漆木门,指腹触到冰凉的木门,只觉门内插着粗壮的门闩,纹丝不动。
他没有半分迟疑,抬眼对着身旁一名身形壮硕的玄色身影使了一个眼色,那名死士点了点头。
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缓缓后退三步,双脚稳稳扎在积雪中,膝盖微屈,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下一瞬,他猛地向前冲去,肩头绷起的肌肉线条如岩石般坚硬,狠狠撞在卧房的木门上。
“哐当”一声轻响,不算刺耳,却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那根精铁打造的门闩应声断裂。
木门向内敞开,卷着漫天风雪的寒气,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瞬间涌入卧房内,吹得屋内的烛火猛地一晃。
卧房内,烛火未灭,三盏青铜烛台立在屋角与案前,昏黄的烛火跳动着,在风雪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将屋内的景象映得忽明忽暗。
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四周的墙壁挂着名贵的蜀地锦缎,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在烛火下泛着流光。
榻前摆着鎏金的熏炉,炉中燃着名贵的沉香,袅袅青烟在寒气中扭曲、消散,空气中还混着清茶的淡香与锦缎的脂粉气,一派奢靡安逸的景象。
薛谂正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身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袍角绣着缠枝莲纹,用的是最上等的苏绣,针脚细密,华贵无比。
他手中捧着一只白瓷茶盏,盏身绘着青竹图,杯口氤氲着温热的白气,丝丝缕缕,拂过他略显肥硕的脸颊。
他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嘴角扬着得意的弧度,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嘴里还兀自嘟囔着,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嚣张与不屑。
“不过是死了个替死鬼,一个小小的县尉,死了便死了,那苏无名不过是个断案的小官,苏无忧虽为千牛卫大将军,又能奈我何?
有母亲在宫中护着,还有宗室的诸位叔伯撑腰,这长安的天,终究是我们宗室的天,谁也动不了我半分……等这风头过了。
我便向母亲求情,让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