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零零散散地挂着几盏油灯。
昏黄的火光照得通道忽明忽暗,灯盏里的灯油被火苗烧得滋滋作响,一股难言的酸腐味从灯盏里传出。
姜思尔的鼻子动了动,按住了老护士的肩膀:“等一下,那油灯里烧的是什么。”
老护士往里走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她也没回头,只是轻声回答道:“普通的猪油而已。”
姜思尔凑近看了一眼灯盏,里面盛着有些又黄又白的油脂,的确是动物油脂该有的样子。
通道里传来的呼吸声逐渐急促,老护士听着这声音,竟然一反之前的拖延,朝着通道外面就跑了过去。
“等等。”姜思尔眼疾手快,藤蔓瞬间绷紧,硬生生将她拽了回来。
老护士被拉得一个踉跄,慌忙回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它要过来了!”
“你不是要带我来见沈院长吗?跑什么?”姜思尔看着老护士一脸急切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多了几分,用藤蔓强压着她就往里面走去。
通道尽头立着一扇铁门,微微半掩着,那“嗬嗬”的呼吸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老护士被姜思尔强行拖拽到门口,身体还在不断挣扎,想要离开这里。
姜思尔眼见老护士挣扎个不停,直接用一整根藤蔓就将人绑了起来,扔在了门口,自己推开了那扇门。
铁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比通道中更浓重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同样点着数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空旷的房间,四周墙壁光滑冰冷,看不到任何门窗,唯有正中央的金属椅上,绑着一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那嗬嗬的呼吸声,正是从那人喉咙里断断续续挤出来的。
姜思尔看着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将印记里的小黑召唤到了手上。
“沈院长?”姜思尔走近了两步,轻声叫道。
被绑在金属椅上的人在听到姜思尔的声音后,浑身颤抖了起来,像是兴奋到了极点。
姜思尔看着那道颤抖的身影,慢慢地朝着前面绕了过去。
被绑在椅子上的人的全貌渐渐出现在了姜思尔的眼前。
男人胸前被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的心脏暴露在外面,被他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
似乎是注意到姜思尔的视线,男人缓缓抬起了头,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容出现在了姜思尔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