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皮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叫不见了?”
“凌晨四点换班,我去查房,透析室床上没人,”护士快哭了,“我问值班的,说三点多来了几个人,说是转院,把你妈接走了,我们拦不住。”
“手续哪来的?”
“不知道,看着正规。”
陈三皮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了。
护士带着哭腔说:“他们还……还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说让你去找四爷要人。”
陈三皮盯着那根沾着血和炉灰的通条,看了三秒。
“知道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寡妇从后面拽他袖子:“三皮,你别冲动,肯定是刀疤李跟四爷说的。”
陈三皮一声没吭,转身回屋,他把通条靠墙放好,坐到床边。
王寡妇跟进来,关了门:“现在咋办?四爷这是要逼你低头,拿你妈开刀。”
陈三皮没接话,脸上看不出表情。
娘在敌人手里他早已急得满头大汗,但鲁莽着去只会送人头。
娘救不回不说,他也得折了。
“我去找吴老板。”
“现在?”
“就现在。”
陈三皮穿上褂子,推门出去。
好再来饭店在小摊小贩出摊的位置,走到好再来饭店门口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卷帘门还锁着,陈三皮绕到后门,敲了三下。
里头没动静。
又敲三下,重了点。
还是没动静。
陈三皮后退半步,抬脚踹门。
“砰!”
卷帘门哗哗响。
“谁啊?大早上赶着去火葬场!”
里头传来骂声,卷帘门升起,里面的木门开了条缝。
一张胖脸探出来,五十来岁,满脸油光,看见陈三皮,表情僵了下。
“吴老板?”陈三皮问。
“你谁啊?”吴老板迷迷糊糊。
陈三皮伸手抵住门,不让他关:“陈三皮。”
他直言:“刀疤李说,你给了他五百块钱,是要弄我。”
吴老板脸色变了变,挤出笑:“兄弟,这话说的……刀疤李那混子的话也能信?我都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