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胖子将调度条递过去,又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
“陈三皮前几天砸我鼻子,抢我钱,可四爷居然连个屁都没放,现在还把他当重点培养对象。”
刀疤李站在那儿,胸口起伏不定,纱布缝隙里,那双眼睛越来越猩红,红的像要滴血。
刘胖子心里一乐,继续怂恿:
“这几个调度箱本应该是刀哥你的,四爷太偏心,我们都跟了他这些年,还给他上贡,他现在倒好,想都不想把这么捞油水的活给个新人,还扬言说……”
刀疤李一把揪住刘胖子的衣领:“说什么?!”
“说……说……”刘胖子支支吾吾,不敢接下去。
“再敢憋屁,老子割了你的二两肉。”
刘胖子装作害怕:“说,很欣赏陈三皮,准备让他成为得力干将,这两个货柜就是给他的见面礼。”
刀疤李气的手指打颤,嘴边的包裹条也随呼吸一起一落。
刘胖子见时机成熟,双手紧紧握在衣领上的手,大声喊:
“不服!我刘胖子不服!我们跟四爷时,屁的见面礼都没有,他陈三皮何德何能,他算个什么鸟东西,我不服!”
刘胖子拔起地上的刀:“刀哥,这事你能服?”
刀疤李突然抢过砍刀,抡圆了,狠狠劈在旁边的废铁架上。
“铛——”
火星子四溅。
“赵老四!”他嘶吼,“我给他卖了十年命!我脸没了,弟弟手废了,他就这么对我?!!”
刘胖子更加卖力。
“唉,刀哥,兄弟我苦啊,你说今天是你顶罪,上头要是不解气,明天就该轮到兄弟我了。”
说着,刘胖子面露怨气:“当初要不是你刀哥来我录像厅降伏我,我也不会跟着四爷,现在……唉……”
他小声嘀咕:“现在指不定吃香的喝辣的,刀哥你害了我,四爷他……”
“还叫个屁的四爷!”
刀疤李又是一刀,铁架子被砍出个深口子。
刘胖子吓得往后缩。
“刀哥,您小声点……”
“小声?”刀疤李转身,刀尖指向刘胖子,“老子命都要没了,还小声?!”
他喘着粗气,在破烂堆里来回走,走了几圈,突然停住。
“你说,账本上真写了?”
“千真万确!”刘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