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嘭!!”
仓库东侧传来巨响。
几个土黄色罐子应声飞过来,砸在地上,“嗤”地冒出白烟。
那烟又辣又呛,眨眼就漫了半个仓库。
咳嗽声四起。
紧随其后,废料堆后面冲出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胖子,毛巾遮盖了口鼻,手里拎着砍刀。
“四爷,小心!”有人喊。
赵老四回头,脸色一变,他认出了来人,尽管挡住了半张脸:“刘胖子,你他妈……”
话没说完,刘胖子已经冲到跟前,砍刀劈向一个按住陈三皮的人。
那人慌忙躲开,陈三皮趁机翻身而起,从地上捡起半截钢管。
“陈哥,”刘胖子扯下裤腰上一段湿毛巾,“捂上鼻子,老李叔做的土方子,说有剧毒,吸一口头晕,两口辣嗓子,十口升天。”
这话一出,仓库里顿时乱作一团,赵老四的人迅速撤离烟雾区。
陈三皮扎紧,喊道:“打。”
刘胖子带来的人虽然有几个是街坊,但“毒气”当头,外加措手不及,赵老四手下们不敢恋战,举起钢管边挡边退。
赵老四退到了仓库角落,脸色不善。
他看向刀疤李:“刀疤李!你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刀疤李站在那儿,没动。
他看看赵老四,又看看正在拼命的陈三皮,眼神挣扎。
他有血有肉,陈三皮救他、救他弟弟那事都记在心里,背后捅刀,他做不到。
“刀疤李!”赵老四吼,“你他妈聋了?!快!宰了陈三皮,咱们的账一笔勾销。”
刀疤李突然癫笑。
他笑起来脸上的伤疤扭曲,格外狰狞。
“四爷,”他说,“你还记得我跟你多少年了吗?”
赵老四皱眉:“你他妈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十年,”刀疤李指着瘫坐着的金刚,“我跟了你十年,也像他替你挡过命,替你坐过牢,我弟弟的手废了,我的脸没了,都是因为给你卖命。”
他慢慢往前走,向着赵老四走。
所有人都停了手,看着他。
“可你呢?”刀疤李盯着赵老四,“货丢了,你第一反应是卖我顶罪,我为你卖命十年,就值几万?”
赵老四脸色铁青:“我不是给你活路了?你要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