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哥猛地起身,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尖响。
他冲阿明使了个眼色,阿明立刻猫腰蹭到门边,脸贴着门缝往外瞅。
“几辆?”辉哥嗓子发紧。
“两辆……不对,三辆!”阿明声音有点飘,“面包车,没牌,看不清里头坐了多少人。”
辉哥脸色彻底沉了,手往后腰一摸,这回真掏出个铁疙瘩,是把**。
枪口没对着陈三皮,而是指向仓库门,眼珠子在陈三皮和门之间来回窜。
“你的人?”他咬着后槽牙问。
“我要有这排面,还用得着跟你在这儿耗?”
陈三皮边说,右手边伸进帆布包,想去摸土罐子,但还是忍住了。
外头传来“砰砰”的开关车门声,沉甸甸的,接着是杂乱的脚步,正朝仓库围过来。
“陈三皮!”门外有人喊,嗓子又粗又哑,“赶紧出来!罗老板让我们来接你,麻利点,今晚就把赵老四的人包圆了!”
口音生,不是穗州本地话,也不像陈三皮老家那边的调子。
“操!”辉哥眼里的凶光一下子炸了,枪口“唰”地转向陈三皮,“还他妈说不是你的人!你跟罗瘸子合起伙来玩黑吃黑?!”
“天地良心!”
陈三皮撂下话的同时人已经动了,辉哥的枪口刚转过来,他就猛地朝侧面扑了出去。
“砰!”
**几乎是擦着他左肋过去的,灼热的气浪“滋啦”一下燎透了衬衫,皮肉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直冲鼻子。
陈三皮闷哼一声,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头扎进那堆废弃轮胎后面。
橡胶的臭味混着尘土呛得他喉咙发痒,他死死憋住,没咳出声。
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伙人是周先生的人,他们不仅没有按计划行事,还倒打一耙。
黑吃黑,原来是让自己背锅。
“妈的,”陈三皮在轮胎后头骂了句,接着又吼道。
“辉哥!**是不是**了?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看不出来?!”
辉哥这会儿哪还管什么挑拨不挑拨,反正陈三皮必须死。
“砰!砰!”
又是两枪,**打在轮胎上,橡胶碎屑崩得老高。
这时,仓库外那伙人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口。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