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火团在仓库门口猛地胀开,靠得最近的三人当场被掀飞,惨叫瞬间消失在轰鸣里。
碎铁皮、木渣子、说不清的零碎玩意儿混在浓烟和火光里崩得到处都是。
整个仓库都在晃,屋顶扑簌簌往下掉灰土。
**的气浪把陈三皮藏身的铁架床也推得挪了位,他死死抱住一根铁柱,才没被掀翻。
耳朵里除了嗡鸣什么也听不见,眼前一阵阵发花。
硝烟稍稍散开些,门口一片狼藉。
倒了三四个人,断续断续的呻吟从那里传来。
辉哥趴在地上,半边身子染得通红,不知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他挣扎着,还想往前爬,去够掉在不远处的枪。
然而,最早破门进来的那几个黑影,虽然也被**崩得狼狈,却明显是硬茬,很快从短暂的混乱里稳住。
两人继续压制门口受伤的同伙,另外两人则调转枪口,脸上带着狠笑,朝地上的辉哥逼过去。
“罗老板说了,供出赵老四的罪行,饶你不死,”其中一人说着,抬起了枪口,黑洞洞的**对准了辉哥的脑门。
辉哥瞳孔放大,脸上写满怨毒和不甘,死死瞪着眼,这话,他听过,也亲口说过不止一回。
打死也不信。
“妈的,既然嘴硬,那就下去找阎王签名吧!”
那人耐心极差,连多一秒的犹豫都不给。
指尖狠狠扣上**,就在那将扣未扣的一瞬。
“噗。”
一声轻微却异于所有枪响的闷声。
正要开枪那黑影,身子猛地一僵,动作停了。
他脑门正中间,不偏不倚,多了个窟窿眼,正往外汩汩冒血。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往后栽倒,“哐当”砸在地上,手里的枪也脱了手。
旁边那个同伴,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狙……狙击手?!”
他嗓子都喊劈了,立刻放弃了辉哥,连滚带爬就往铁皮门后头扑,枪口紧张地指向仓库外那片黑沉沉的地。
仓库里诡异的静了一瞬。
只有缩在铁架床阴影里的陈三皮知道,哪他娘有什么狙击手。
他右臂还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
刚才那一下,赫然是他拼了命将螺丝刀甩出去的,准头居然没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