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冯叔那张脸,想从那一道道褶子里看出点门道。
冯叔任由他看。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说话,冯叔开口了。
“还想问什么?”
陈三皮想了想。
“您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冯叔还是那副调调:“我说了,想知道你的行踪不难。”
“穗州那边,盯着你的人不止一拨,你让人传话给老师,说来河西,这话传出去,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陈三皮不禁诧异。
什么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他仅仅告诉老师的人。
老师内部有叛徒?
他按住疑惑,试探说:“也包括您?”
冯叔笑了笑。
“也包括我。”
陈三皮追问。
“您是谁的人?”
冯叔打太极。
“我不是谁的人。”
他转过身。
“陈三皮,你这一路走过来,见过的人不少,赵老四,周老二,金刚,刀疤李,还有那个什么老师。”
他顿了顿。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背后,还有别人?”
陈三皮的脑子转得飞快。
周先生背后是老师。
老师背后还有人。
赵老四背后也有人。
这是两条线,两条互相较劲的线。
可眼前这人……
“您是哪条线上的?”
冯叔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哪条线上的,我只是个钓鱼的。”
卧槽。
陈三皮突然想骂人,和上年纪的人聊天真他妈费劲,似乎不兜兜转转都觉得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他此刻多想冯叔说句:我是老师的人。
那样条件就允许,可以一刀捅死。
冯叔没理会陈三皮那点小心思,像是这套太极没打完,又张嘴。
“钓了十多年,一条没钓着,今天终于钓着了一条。”
“结果这条鱼不老实,三番五次打断我说话。”
陈三皮忍着,再忍着。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
远处,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把河面染的一片金红,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