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汪!”
一声狗叫,炸雷似的在诊室里响起来。
大黄狗不知什么时候窜进来的,蹲在布帘那头,冲着那个犯人龇牙咧嘴。
犯人昏昏沉沉的,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被铐着,被押着,烧得浑身难受,现在连条狗都敢冲他叫。
他抬起脚,照着大黄狗就踹过去。
“滚!”
大黄狗灵巧地一闪,躲开了。
但犯人这一脚没收住,踹在病床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火气更大了。
“操你妈的死狗!老子踹死你!”
他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被年轻警察一把按住。
“老实点!”
犯人挣不开,只能拿眼睛瞪那条狗。
大黄狗蹲在那儿,一点不怕他,离他一腿距离。
刘翠花从布帘那边跑出来,一把抱住大黄狗的脖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连串地道歉,脸涨得通红,头都不敢抬,“它、它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闻着生人了……”
年轻警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这破地方,连狗都不消停。”
黑脸警察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视线落在刘翠花身上。
刘翠花抱着狗,低着头,耳朵根都是煞白的。
黑脸警察盯着她看了两秒,正要开口。
“看够了没有?”
女医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黑脸警察转过头。
女医生站在犯人床边,手里拿着温度计,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三十九度二,烧得不轻,得打针。”
她指了指年轻警察,“你,去把窗户开条缝,屋里太闷。”
又指了指黑脸警察,“你,把他按住,别让他乱动,扎错了血管我可不管。”
两个警察被她指挥得团团转。
年轻警察跑去开窗,黑脸警察弯腰按住犯人的胳膊。
女医生从药柜里翻出针管、药水,动作麻利地配药,扎针。
犯人被扎得一哆嗦,嘴里骂骂咧咧的,但被黑脸警察按着,动不了。
诊室里又安静下来。
刘翠花抱着狗,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