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跳出河面,老渔民家的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陈三皮坐在床边,把最后一口药汤灌进嘴里,苦得眉头拧成一团。
他放下粗瓷碗,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转了转腰。
老渔民的药是真的霸道。
昨天还疼得翻不了身,今天只要动作不猛,胸口基本没什么感觉了。
他试着做了几个扩胸,只有抻到最开的时候才有一丝隐痛。
够了。
能动手了。
他把螺丝刀**裤兜,掀开门帘往外走。
小石头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无神的摆弄那副鱼骨架,正对着院门发呆,听见脚步声,整个人顿时活了过来。
“叔叔,这就走了吗?”
陈三皮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嗯,该走了。”
石头两只手背在身后,抿着嘴不说话。
陈三皮哪能不懂这孩子的心思。
“答应你的事,忘不了,”他放软了声音,和石头平视,“奥特曼,比狗剩那个大两倍的,准给你带回来。”
石头一下子捂住嘴,但笑容还是从指缝间露了出来。
很快,他就按捺住兴奋,从背后拿出那副鱼骨架,往前递了递。
“这个给你,路上玩。”
陈三皮眉头一挑,许是昨晚连着上过两次当,哪敢再接他递来的东西,总不能在个半大孩子手里连折三次。
“你留着吧,不然你就没玩具了。”
石头吐了吐舌头,见陈三皮没中计,撇撇嘴小声嘀咕:“反正叔叔收了我的大鱼石。”
陈三皮听在耳里,没戳破,和小石头告别,正要往院门口走。
忽然,他脚步顿住了。
耳朵里钻进一个声音。
很远,但很熟悉。
汽车引擎声。
陈三皮脸色骤沉,几步冲到院门口,耳尖贴着土墙辨了辨方向。
没错,两辆吉普车正冲进来。
他认出那两辆车了。
是昨天那伙人。
陈三皮转身就往回跑,一把推开灶房门,冲石头急喊:“躲好,别出来!”
石头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小脸煞白,提着鱼骨架的手都在抖,他使劲点了点头,往灶台后头缩了缩。
陈三皮又冲进正屋,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