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下巴,螺丝刀的尖刺破皮肤,渗出一颗血珠。
“往这儿捅,一刀下去,干净利落,老二就是这么死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陈三皮的手腕稳得像钉在那儿。
“账本呢?”
李艳愣了一下。
“账本?”她重复了一遍,像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账本?”
她伸出血淋淋的手,指了指陈三皮胸口那圈纱布,又指了指他手里那把沾满她血的螺丝刀。
“你伤成这样,你那个小妹妹吓得脸都白了,你不先管管这些,你问我账本?”
陈三皮没理会,螺丝刀又往前送了半分,刀尖扎进肉里更深了些,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流进衣领里。
“账本在哪?”
李艳不躲,不挣扎。
她伸手,扯住自己衣领,用力一拽。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上衣从领口一直撕到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刺眼。
锁骨,肩膀,胸口的弧线,还有……
陈三皮的瞳孔缩了一下。
李艳左胸上方,锁骨往下两寸的位置,纹着一个图案。
不大,半个巴掌大小,线条细密,墨色发青。
但只能看见一半。
另一半被她的内衣遮住了,若隐若现的,像藏在水面下的石头,看得见轮廓,看不清全貌。
陈三皮盯着那半个图案看了几秒。
不是字,不是画,是一张图。
线条弯弯曲曲的,像河道,又像山路,绕着圈,打着结,中间有几个小点,像标记,又像节点。
他看不懂。
但他预感,这是账本。
准确地说,是账本藏匿地点的地图。
周老二那种人,不会把账本放在任何一个别人能找到的地方。
他把地图纹在李艳身上,纹在私密的位置,如此一来,要想得到账本,必须俘获李艳的心,让她心甘情愿的脱去衣服。
这一招。
绝。
但,悲哀。
似乎周先生早就预料到自己的下场,用这种方式来找到替他守护李艳的人。
反之。
李艳如果想主动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