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三个小孩不知何时都来了。
铁锤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长树枝,正虎虎生风地挥舞着,嘴里还配着“嘿哈”的声响。
静姐儿也拿着一根小树枝,却是神色认真地在地上比划着。
“书姐儿,你看我的名字写对了吗?”
“这里少了一笔。”书姐儿指着地上的字轻声说。
“哎呀,怎么又错了。”
静姐儿颇为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振作精神,重新在地上勾画起来。
铁头则是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右手一点一点地指着书上的文字,嘴里一字一顿地低声念着什么。
看着眼前的场景,朱海棠一时有些恍惚。
“大伯娘。”
张书清脆的嗓音将她唤回现实。
朱海棠这才发觉自己竟站在院中发愣,忙低头掸了掸衣襟上沾着的竹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书姐儿,菜架子都搭好了,种子也种下了。”
又细细说了哪个架子下,种的是什么作物,她顿了顿,又叮嘱道:“这黄瓜喜湿,丝瓜耐旱,豆角最怕涝,浇水时可要留心。”
这般粗浅的农事,原该是庄户人家都应该清楚,但是朱海棠知道张知节从小到大,怕是连锄头都没摸过,她也只能嘱咐六岁的侄女了。
“我记下了,真是劳烦大伯娘了。”
张书嘴上道谢,心里却打算等张知节回来好好提醒他,干活的时候别乱浇水锄地,以免糟蹋了那些种子。
朱海棠摆摆手示意不用谢,看了眼天色,转头招呼自家孩子,“铁头,把书还给书姐儿,该回家吃饭了。”
铁头涨红着脸,站起身来,却迟迟没有动作。
静姐儿清脆的开口,“娘,书姐儿说这本书送给大哥了,还说我也可以看呢。”
“胡闹!”
朱海棠立刻眉毛一竖,面色沉沉,紧盯着铁头,“快把书还给书姐儿!”
静姐儿被这番疾言厉色吓了一跳,略微不安的躲在张书背后。
张书忙开口解释,“这是《三字经》,我爹早就用不上了,铁头哥带回去看正合适。”
怕黄毛小狗再喝醋,张书就想着让静姐儿先跟着铁头学,铁头也上过一年学,按理来说教静姐儿是绰绰有余了。
却没想到铁头说家里无书,从学堂退学后,只能在脑海里复习原有的知识,如今已经连